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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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辞还在耍小孩子脾气,一进门便忙不迭甩开他,“你放手!
陆焉,你好大的胆子,敢阻我的事!
”
他长叹,沉默而无奈地望着她,还似儿时,“郡主这又是何必……”
“我就是任性就是骄纵就是不讲道理,我原就是仗着太后宠爱满京城横行无忌,怎么,阁下是谁?来管本郡主的事。
”她一连串的,倒豆子似的说完了,气呼呼对着他,使起性子来肆无忌惮。
陆焉道:“微臣办差不利,受主子责罚,原就是理所应当。
微臣乃卑贱之身,郡主实不必为此发怒,不值当。
”
又是“不值当”三个字,他将自己踩进泥地里,卑微到一文不值,她说他是条看门狗,他便是,她说他下贱,他也应着。
全然是油泼不进,水浸不入一颗铁豌豆,早不在乎这一层脸皮及二三两不值钱的尊严。
她回头看他额上伤口,一道半指长的疤,结出的痂落了大半,露出粉红光鲜的新ròu。
似一块上好和田玉,让喻婉容敲出条裂fèng来——简直暴殄天物。
“你既自甘下贱,我又有什么好说,只当我吃饱了撑的多管闲事!
”
陆焉俯身,再是一拜,道:“郡主疼惜,微臣铭记在心——”
“疼惜?简直笑话!
”仿佛被踩中痛脚,她忽然间高声反驳道,“我是早看喻婉容不顺眼,正巧碰上个机会,想让她吃点苦头罢了。
哪里……哪里就是什么疼惜……”
陆焉无奈,“是,是奴才失言……”
“什么疼惜,你少自作多情!
”她语气急切,着急反驳。
一面还兀自沉浸在这她认为暧昧不清且言过其实的两个字里,捧着一张发红发热的俊俏脸蛋,喃喃自语,“你原就是个伺候人的奴婢罢了,我管你做什么,不过是看你可怜……”在摸一摸滚烫的面颊与通红的耳根子,安慰自己,“我定是又犯病了,也不知你给我下的什么毒,这般厉害,再发烧要烧坏脑子的……”
陆焉瞧她双颊绯红,忧心她旧病复发,伸出手来探她额头。
丝丝凉意透过她饱满的额头游进她那颗扑通扑通乱跳的心里,耳边的孔雀石轻晃,她仰起脸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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