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舌战群丑血溅闸口(第3页)
快嘴刘猛地将自己头上那顶破旧的草帽扣在王嫂子头上,枯槁的手用力按了按她的肩膀。
张寡妇则将那柄短柄柴刀塞进她手里,浑浊的眼睛里是无声的嘱托。
荆棘壁垒的豁口再次打开。
王嫂子枯槁佝偻的身影,如同狂风中的残烛,却又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坚定,一步一步,踉跄却决绝地,走向那片属于男户的、充满了恶意与危险的河滩。
上游水闸旁,赵富贵摇着蒲扇,肥腻的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看着那个枯槁得仿佛随时会散架的女人深一脚浅跄地走近。
赵麻子和几个家丁抱着胳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弄。
更远处,一些正在自家田埂上灌水的男户们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浑浊的眼睛里带着惊疑、冷漠,还有一丝看热闹的兴奋。
“哟呵?还真敢来?”
赵麻子三角眼一斜,尖酸刻薄地叫道,“王屠夫家的,不在家等着挨揍,跑这儿来现什么眼?滚回去!”
王嫂子枯槁的身体在距离他们一丈远的地方停住,肋骨的剧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但她枯槁的手死死攥着那块旧木牍,嘶哑的声音用尽全身力气,压过河水的哗哗声和心脏的狂跳,一字一句地砸出去:
“…里正…老爷…”
“…麻子…叔…”
“…俺…来问…‘水例’!”
“水例?”
赵富贵蒲扇一顿,细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被更浓的讥讽取代,“你这屠夫婆娘,认得‘水例’俩字怎么写吗?滚蛋!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王嫂子枯槁的脸因羞辱和剧痛而扭曲,但她浑浊的眼睛却死死盯着赵富贵,嘶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豁出性命的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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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不认字…但俺认理!”
“…清水溪…是赵家集…祖宗留下的…活水!”
“…不是…谁家…私有的!”
“…往年…再旱…下游…也有…三分水例!”
“…凭啥…今年…闸落三分…一滴都不给下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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