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暗流锁喉青苗待哺(第2页)
李二姐枯槁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拖着锄头从田垄深处踉跄着跑来,声音嘶哑,“不行了…东头那片苜蓿浅湖…眼见着就要见底了!
这才晴了几天?水…水跑得太快了!”
张寡妇浑浊的眼睛扫过纵横的浅沟,脸色凝重地点头:“地太沙了,存不住水。
前几天暴雨蓄下的那点老本,快啃光了。
新播的粟种刚冒芽,最是馋水的时候,再这么晒下去…”
快嘴刘精明的脸上也没了往日的活泛,枯槁的手指指着田里几处颜色开始发蔫、叶缘微微卷曲的粟苗:“瞅瞅!
这才半天日头!
苗就打蔫了!
这鬼天气!
这破地!”
越来越多的女户停下手中的活计,枯槁的脸上重新爬上了忧虑和恐慌。
她们围拢过来,浑浊的眼睛无助地望向窑洞方向,望向那个一直沉默矗立、如同定海神针般的身影。
赵小满深陷的眼窝扫过那片青翠之下悄然蔓延的枯黄迹象,肺腑深处的灼痛仿佛被这无形的焦渴引燃,烧得她喉头发干。
额心的根须印记传来极其细微的、干涸般的刺痛。
她能清晰地“感知”
到脚下这片土地深处传来的、越来越强烈的“饥渴”
呻吟!
沙质的土壤如同贪婪的海绵,疯狂吞噬着宝贵的水分,却无法将其挽留。
纵横的浅沟正在迅速变浅、干涸,露出底下灰白干裂的沟底。
水。
生命之源。
也是掐住她们命脉的——锁喉之手。
“…水源…”
赵小满嘶哑破裂的声音带着干涩的血腥气,艰难地挤出枯裂的嘴唇。
她的目光穿透荆棘壁垒狰狞的尖刺,遥遥望向村子的方向,望向那条流经赵家集、最终汇入远方大河的唯一活水——清水溪。
“…在…上游…”
每一个字都如同沉重的石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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