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不知道在皇兄心里,长兄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他没有收走我的兵权,是希望我不依赖他也有自保的能力,让御史弹劾我,则是堵悠悠众口,让其他人不能借题发挥。
可我以前不懂,还会因为御史弹劾不去上朝。”
宗聿说着说着,自嘲一笑:“我是不是很任性?”
他侧身躺着,枕着自己的手臂,和江瑾年面对面。
前世种种恍若昨日,他因亲事和宗熠生出嫌隙,加上徐归的挑拨,种种小事的堆积,他变成别扭的小孩,哪怕心里紧张在乎,也很难表达出来。
他总觉得还有很多的时间,可以慢慢弥补,可现实永远残酷,别离更像是一种诅咒,从他幼年起就不曾停歇,只不过最后轮到他自己。
魂游天际,他见众生相,恍然回神,才发现自己真的错失太多。
兄长的疼爱,江瑾年的执着,他一直是被爱的那一个。
【殿下为了不让皇……皇兄受制于人,在边关坚持了七年,回来后没有拥兵自重,继续用皇兄给的人手。
你说自己是臣,不想引皇兄猜忌,其实那都是借口。
殿下在乎当初的感情,心里知道回不到过去的纯粹,就想尽可能的远离权利中心。
你讨厌被弹劾,不是因为你任性,而是你觉得委屈。
】
江瑾年上次就和宗聿谈过这个话题,宗聿笑的一脸无所谓,他可以不在乎身边是谁的人,可他在乎皇兄的信任。
年少的接连失去,并没有让他变得麻木,反而让他更懂得珍惜。
他的皇兄是天下人的君父,也是他唯一的亲哥哥。
被弹劾,会让他觉得不被信任。
虽然那只是朝堂上的权衡之策,但还是会让他觉得像是被扎了一下。
宗聿怔愣,江瑾年的话击中了他的内心,他竖起来的高墙被江瑾年伸手推倒。
江瑾年把高墙后面那个困在过去和现在的自己拉出来,轻声细语地说知道他的委屈。
宗聿的眼眶有些热,眼前这个人,两辈子都是他的救赎。
“瑾年,我……”
被抚慰的情感有了一瞬的冲动,那句喜欢就在嘴边,却在对上江瑾年柔软的眼神时被止住。
欢喜是一时的好感,宗聿可以说的毫无负担。
喜欢是情意的表达,说出去以后,就会变成责任和担当。
它应该更谨慎,更郑重,是在两情相悦之后,而不是一时的冲动,单方面的自我沉沦。
宗聿平复下心绪,低声道:“我想抱抱你。”
江瑾年滚进他的怀里,这一次他没有使坏,拉过宗聿的手搭在自己的腰上,道:【抱住了。
】
江瑾年的腰柔韧精瘦,不说一只手就可以揽住,但也大差不差。
他神情温和地看着宗聿,带着少许的纵容,眼神明亮而温柔。
他似人间的一缕清风,吹散宗聿心中的阴霾。
宗聿扣住他的腰,把人搂进怀中,埋进他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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