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二人的中间隔着一张四四方方的小桌,江瑾年斜靠着,软若无骨,透着一股慵懒劲。
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上的扇子,视线在宗聿身上打转,眼底满是笑意。
【我听小福子说京都有家酒楼的早点很不错,便让他和白榆先行安排,游玩的事等填饱了肚子再说。
】
江瑾年不提宗聿还没感觉,他这一说,宗聿还真有些饿了。
以往堂上无事,早朝结束的很快。
今日那些大臣相互推诿,硬生生拖长了时间。
加上和章谦聊了两句,宗聿出来的就比平日晚。
他当纨绔子弟那几年,吃穿用度讲究的很,去边境磨练回来后,饿极了能随便对付两口,早没那些娇气。
可眼下又有人知他冷暖,关心他会不会饿肚子,简单的一句话,淡淡的一个眼神,都是侵入他生活的痕迹。
他忽然对成亲这件事有了具象化的认识,不是他皇兄落下的冷冰冰的旨意,也不是他和江家的相互算计,而是有一个人走进他的生活。
这个人是他欢喜的,在乎的,他娶了他,不是从属,而是往后余生的点点滴滴都有他的影子。
宗聿有些情不自禁,想到以后,脑子里满是些花前月下的甜言蜜语,原来情到深处,真的会无师自通。
只是此刻谈那些话为时过早,他克制了内心的表达,觉得眼下这个局面也不错。
小福子找的酒楼名字十分有趣,牌匾上写着几个鎏金大字:南来北往。
这会儿正是吃饭的时间,酒楼生意兴隆,一二楼的位置已经坐满人,就剩三楼的雅间。
小福子等在门口,看见他们下了马车赶忙迎上去。
大堂上有人看过来,认出宗聿,看见他牵着江瑾年,吃惊地推了推同伴。
一人传一人,不少人纷纷抬头,忍不住窃窃私语。
酒楼请的说书先生拿出惊堂木摆上,喝着小酒,发出舒服的喟叹。
手持惊堂木正欲一拍,店小二手疾眼快地拦住,冲他挤眉弄眼。
说书先生一顿,顺着店小二的视线看去,正好瞧见宗聿和江瑾年上楼的侧影,他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道:“那是宁王殿下和宁王妃?”
京都有什么新鲜故事,说书先生总是要插一脚,这几天宗聿和江瑾年的亲事编排的花样最多,可今日正主就在此地,说书先生的酒吓醒了,不敢再编排半句。
他从怀里掏出话本子,讲起别的故事。
不过这会儿大堂上的人可顾不上他讲啥,伸长了脖子议论纷纷。
宗聿带着江瑾年上了三楼,这里是雅间,多数时间是预留给京都的达官贵人,隐秘性极好,装潢雅致,不同的雅间有不同的风格,适合会客见友,也适合谈事情。
小福子定的雅间名字叫观雨,名如其景。
雅间的窗户正对着一片湖泊,推开窗看过去,湖面被雨滴溅起一圈圈的涟漪,湖心亭掩于朦胧的水雾间,宁静悠远。
白榆选了靠窗的桌子给小二下菜,江瑾年和宗聿落座后,小福子就和她退到门外,把雅间留给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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