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江瑾年对自己的身体有数,这多半是药效所致。
宗聿心头起了一股无名火,他知道江瑾年身体不好,可他不知道江瑾年已经病了好几天,江家是真怕不能磋磨死他。
“同样是江家小姐,怎么有人锦衣玉食,有人连病了都没人管?”
宗聿冷哼,面色阴沉。
他这话一出口,殿内的气氛再度古怪。
宋治意识到自己卷进奇怪的事情中,把头埋的更低了。
江闻月一时语塞,就连太后也不好说什么。
就在她们尴尬之时,卫淮带着两人进殿复命。
其中一人身上披着他的外裳,灰头土脸,苍白的脸上还有几滴没有擦干净的鲜血,形容憔悴。
她入殿时低着头,眼神惶恐,眼角余光瞥见了江瑾年,抬头看去,那惶恐都化作泪水,很快盈满了眼眶,面上又惊又喜。
不用问,众人已猜到她是谁的侍女。
另一人上了年纪,穿着粗麻布衣,膀大腰圆,头上戴着布巾,露在外面的双手粗糙,骨节粗大,一看就知道是双惯做粗活的手。
她许是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带来,浑浊的眼神里没有精神气,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麻木。
这种人惯受压迫,别说让她指认谁,就是让她自己顶罪,她也会不经思考地言听计从。
她们二人跪在地上,把头埋的很低。
卫淮道:“启禀陛下,这位厨娘是江大人交给我的人证,这位姑娘则是我从暗室中救出。”
一个救字,足以说明当时情况不易。
宗熠的面色又难看两分,他看向江闻月道:“江闻月,你还有没有什么想说的?朕给你个先开口的机会。”
厨娘的出现让江闻月心里有底,她自觉有了转机:“我自认问心无愧,请陛下主持公道。”
“好一个问心无愧。”
宗熠心中冷笑,先问妇人道:“江闻月指认江瑾年买通你帮他上花轿,我且问你,江瑾年是何时同你达成交易?买通你的银钱何在?你打晕你家小姐以后,将人送到何处?”
宗熠一连三问,其中两问是江闻月来时的自述,一问是问脏物所在,这点可查。
江闻月胸有成竹,显然是早已将这些口供对好。
宗聿见状微微蹙眉,这一出前世草草走了个过场,但也对江瑾年不利,他有些担心。
不过江瑾年却气定神闲,毫不在意。
厨娘神情略显呆滞,面对宗熠的询问,她就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嘴里喃喃自语:“如果皇上问,就告诉他,江瑾年是在出嫁当天收买我,他打听到我有一个赌鬼儿子,说他入了王府就帮我儿子还赌债。
如果问小姐,要说小姐在自己房里……不对不对,是在堆杂物的废院子里……在堆杂物的废弃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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