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3页)
她指着裴预,前仰后合,笑的太狠,捂着肚子倒到一边。
裴预原本尴尬欲死,现在看着她倒下去,自己也忍不住一下子笑出声。
“有这么好笑吗?”
他问。
“不是……”
江蒙上气不接下气,“不是好笑……是太不好笑了……我从来没见过有人做猪鼻子这么不好笑……”
裴预:啊?
“你看我的。”
江蒙笑够了,坐起身,正色道。
她双手揪住耳朵向外扯开,皱起鼻子,翻着白眼,从喉咙里发出哼哼声,不说和猪叫几分相似,起码也是一模一样。
裴预顿时笑喷。
江蒙还没完,一连做了好几个花样,各个惟妙惟肖。
裴预低下头,笑的肩膀颤抖。
牢房里光线昏暗,对面的江蒙明明模糊不清,可他却觉得她的脸庞格外明晰和鲜活。
这时憋闷的空气,潮湿难闻的气味,仿佛都短暂地驱散。
不得不说,裴预这辈子也没想到,他会在监牢里重温童年,或者说弥补童年。
他记忆里儿时没有怎么笑过,总是担心文章写的不够精彩、祖父的问话答得不够机敏、这样那样的礼仪做的不到位,他总是很累,提心吊胆。
有时在书房,趁着先生读书时,他也会偷偷偏头去望窗外远处的纸鸢,幻想有朝一日他也能放一只五彩的大喜鹊风筝。
不过后来年纪渐长,他就不再去想这些了。
地牢里没有太阳光,分不清时间变化,不知过去多久,地牢门终于打开,牢头来放饭了。
说是饭,其实也就是每人一个馊窝头和一碗水,别说裴预,就连江蒙也面露难色。
裴预让她别吃了,最迟明日他们便可以出去,到时候他请她吃好的。
江蒙半信半疑,也不知道他这么说有何依据,刚要问他,却听见牢门那边又有动静,似乎是有人来送饭了。
她把脑袋塞进木栅栏空隙里,往外看。
是一个穿着朴素的女子,胳膊肘挎着个篮子,熟门熟路地走下台阶。
众犯人一见她来,纷纷欢呼,但不是轻浮的起哄,相反是带着种尊敬,仿佛在欢迎一位领袖。
那女子走到灯下,江蒙才看清她竟然十分年轻,看样子也不过是十六七岁,还是个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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