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2页)
“青屎?”
江蒙纳闷地说,“你非要在那玩意儿上留名干啥啊,怪恶心的。”
裴预:“咳咳咳咳……”
说什么呢。
“为了些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要死要活,多犯不上啊。”
江蒙道,“好好吃饭,好好活着,问心无愧,比啥都强。”
裴预无奈地笑笑。
他知道江蒙并不能懂志向、追求这些东西,毕竟,她只是一个小民。
世间的大部分人都只是像这样从生麻木地活到死而已,这是正常的,因此裴预并没有继续辩驳。
说了这些话,他的精神已经用光,一歪头,又昏睡了过去。
“太子?”
江蒙抬了抬肩膀,裴预的脑袋就从她肩头掉下去,得,这是又晕了。
走了这么久,她也实在有些吃不消,就在找了个干净点儿的巷子,坐下歇歇脚。
把裴预放一边,她盘腿坐着,看着他脸犯起了难。
太子闭着眼,纤长的睫毛垂着,不时脆弱不安地抖动。
她一老早就发现他睫毛长了,比村里最漂亮的英娘睫毛都长,低头垂着眼同她说话时,总叫她手痒痒,想去拨弄一下。
她伸手把他滑落肩头的衣裳往上扯了扯。
他脸上生着病的表情真痛苦,看得她也跟着揪心:万一,他真的死了,怎么办?
那二毛、狗坨……究竟谁还能救他们?
在心情变得更糟糕之前,江蒙停止了思考。
老话说得好,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天老爷开眼,还能把个活人逼死?
她站起身活动活动腿脚,准备再去找医馆。
就在此时,在巷子外头,被风送来一阵隐隐的铜铃声。
渐渐地,铜铃声清晰,江蒙听清还有一群人的脚步声,规律地在朝这边走来。
她从巷子探出头张望。
大路的那头,正走过来一队伍人,要是个胆小的人在这儿,估计得被吓个半死——这队伍里头什么怪样子的人都有:缺胳膊少腿的、脸色苍白的像死了三天的、还有躺在门板上被人抬着的。
领头的是一个穿着长袍的大婶,那长袍像袈裟又像道袍,不伦不类。
她一手按在胸前,另一只手提着个铜铃,时不时晃动一下。
再走近了,江蒙才发现她嘴里还嘀嘀咕咕着什么,像在念经。
江蒙以前在老家,听说过别的地方有种营生,叫做赶尸。
赶尸人手持铜铃,引着客死他乡的尸身一路走回故里,落叶归根。
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见着现场,她连忙走到一边,弓腰作揖。
这也是她听来的规矩,要是礼数不周,容易被赶尸人记恨,被下降头。
各位亡人,无意冲撞……
“呸!
说啥呢!”
一个尖利的嗓子叫道,“谁死了?找打是不是?”
江蒙吓一跳,定睛一看,这一队人虽然各个奇形怪状,脸色差劲,但似乎确实,都还在喘着气儿呢。
她赶忙道歉,这其实也不能怪她,毕竟要是大活人,谁晚上不在家好好睡觉,跑大街上游荡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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