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步维行向来是不会主动关心人的性子,这几年步惊川游历不断,步维行除了偶尔询问他的心境领会以及外出遭遇,从不询问他历练所得。
修道一途,终归是大道孤独,即使是师徒,也存有竞争关系。
步惊川早年或许还不懂,但现在却是越来越清楚,步维行这是在主动避嫌。
早年步维行还会在修行上替他指点一二,倒是步惊川越大越趋于放养,有时候遇到些问题,步维行总是同他说些类似于“相信你自己”
之类说了等同于没说的话,时常弄得步惊川一头雾水。
但他也觉得奇怪,步维行从来不吝啬于对其他弟子的指导,反倒像是笃定放他自己钻研,会好更多似的。
然而刨去这些异常,步维行对步惊川的教导不可谓是不尽心。
二人之间虽不似早年那般密切,但毕竟也相处了数十年,步惊川这点道行摆在步维行面前着实不够看。
步维行只啜了一口杯中的凉水,声音比那水还要凉,“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步惊川放下手中的酒坛,不等步维行招呼,便伸手从步维行方才洗好的杯子中取了两个干净的来。
步维行向来都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而步惊川也是。
一旦决定了要同步维行说清楚,步惊川便再也不见先前的犹豫。
步惊川不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师父,我的体质可是与常人有异?”
步维行捻着瓷杯的手指一顿,“此话怎讲?”
“在罗家村的时候,我便察觉到有异。”
步惊川道,“而后我又无意之间知晓,我体内竟有一股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力量。
而这股力量,却被人为地封住了,令得我自己都不知晓,我竟然有如此力量。”
步维行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瓷杯,“我本不欲同你说……寒玉之体,会随着修为的增长,逐渐五感尽失,丧失情感与理智,最后变得与玉石无异,这等体质,常常被某些心术不正的医修拿去做药人,我正是不愿你与那些药人一般……”
听到步维行的回答,步惊川自己心头也生出几分疑惑。
步维行性子耿直,分明是不爱撒谎的人,除非……是有别的原因,令得他不得不撒谎。
步维行自己这番言论答非所问,显然是在想掩饰什么。
“师父,我知道我不是寒玉之体,您还要继续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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