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就当你们赔给我的
这之后宋其真试过很多次。
砸门,踹窗,用椅子砸玻璃,门纹丝不动,窗户连个裂纹都没有,倒是他的手掌磨破了皮,渗出血来。
晚上回来,蒋未之蘸了药油,一点一点地给他涂药。
从掌根到指腹,从指腹到指缝,每一处都涂得仔细。
宋其真麻木地伸着手,他知道如果不配合,蒋未之有一万种办法治他。
早晚都要涂,干脆随对方去。
涂完右手换左手。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节奏,同样的沉默。
宋其真将脸偏向窗外,侧脸线条绷得很紧,下巴微微抬起,像在忍受某种必要的疼痛,而不是在接受一种照顾。
蒋未之把药油涂完,拧上瓶盖,从茶几下层抽出一卷纱布,一层一层地缠在宋其真的手掌上。
纱布边缘被细心折起,不留毛边,打了一个平整的结。
做完这些,蒋未之站起身,把药瓶和纱布放回原处,走进厨房洗了手。
回来经过沙发,宋其真依然原样坐着,他低头看了一眼,纱布没有渗血。
晚上睡觉,蒋未之也醒来几回,开了夜灯去看宋其真的手。
隐秀园多了两个面生的中年女人,在蒋未之离开时照顾宋其真的饮食起居。
她们大约受过嘱咐,只低头做事,一句话都不肯多说。
宋其真的手机被没收,不能上网,唯一感受外界的渠道是从电视里看新闻。
这处房子里,沉默成为常态,唯一发出动静的只剩下异宝。
异宝感受到主人的痛苦,由高冷变得黏人。
它常常趴在宋其真脚边,偶尔也会跳进宋其真怀里。
一人一猫,有时候就这样一坐一整天。
蒋未之每天准时回家,和宋其真一起吃早晚饭,甚至有时候中午也回来,吃完饭再去公司。
蒋未之会和宋其真说话,但宋其真通常不会回应,甚至连看都不看对方一眼。
晚上两人还是睡在之前的卧室里。
前几晚,宋其真全身僵硬地躺着,蒋未之稍微靠过来一点,他连呼吸都是屏住的。
蒋未之察觉到他的反应,没再碰过他。
可每到半夜,等宋其真睡着了,那条手臂便会从身后无声地环过来,将人拢进怀里。
次日醒来时,宋其真总发现自己枕在蒋未之的臂窝里,身上盖着掖好的被子。
宋其真开始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这种感觉比他遭遇绑架还要让人窒息。
那次他还能痛痛快快哭一场,可现在他连哭都不知道冲谁哭。
蒋未之把他关在这里,不解释、不回应、不给任何态度,就这么冷冷静静地把他圈在这个精致的笼子里,像对待一只暂时还没驯服的鸟。
直到某个晚上,夜空中升起零散的烟花,宋其真才意识到,新年来了。
年夜饭比平常丰盛,家政和保镖都不在,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蒋未之开了一瓶白酒,给自己倒了满杯,也给宋其真倒了半杯。
宋其真只吃了几口,便停下筷子。
他瘦得厉害,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
蒋未之仰头将酒干了,看着宋其真,突然开口:“这是你十五岁那年我存的酒。”
他露出一个难以形容的笑,先是扯出一个很浅的弧度,然后立刻收回,嘴角微微下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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