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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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门边、窗边挤满的下人们赶紧应声,知道老爷是真的发脾气了,纷纷快步散去。
屋里的宁浅舟抚住另一边脸发出痛叫,还不忘大声为自己辩解:“我只是在后院种花……我……我记性是差了些,许多事都朦朦胧胧的。
不知是做梦还是真的……可我身子好得很,半点病痛都没有,何必为我请大夫!”
大夫人看他们两人吵得极凶。
只得拉了拉夫君地衣袖,垂着头柔声劝道:“妹妹刚生了小少爷。
身子还弱着呢,你还不快去看看她,抱抱自己的儿子。”
宁老爷听得清楚,这才面色好看了些,视线转向那肥肥白白的小婴儿。
宁浅舟恍然“嗯”
了一声。
几大步走到床边,从年纪不过才十七岁地二夫人手里接过自己的儿子。
那婴儿个子甚小,脸上也皱皱地,眼睛闭得紧紧,只瘪着嘴哇啦啼哭。
感觉到离开了母亲地怀抱,孩子哭得更是厉害,直把宁浅舟闹得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
坐在床边的乳娘忍住笑意,轻声教他怎么抱孩子。
他学了半天才把儿子稳稳抱好,额上已是流了一堆热汗。
抱着自己的骨肉,他此时的神智总算清楚了些。
心中暗暗想道:“那紫云花定是有什么古怪之处,我这许多日都如入幻境。
忘却了身边人事。
以后可不能再服食它了。
否则后果堪忧……我已是三个女子的丈夫,一个孩子地父亲。
还有父亲和阿齐的老母亲要供养尽孝……”
想得明明白白之后,他便望向床上那个虚弱的女子,胸中涌起怜惜的柔情:“夫人,你受苦了……以后我不去后院种花了,一心一意的待你们好。”
话是容易说,做到可就难了。
他服食那紫云花已久,竟不知不觉有了深瘾。
他不过强自忍耐了两天不去后院,脸色已大为憔悴,心里更像被虫蚁爬过般难受,再如从前吃回平常饭菜也极为不适,还背着人后吐了好几次。
忍到第三天,他清晨照镜时便发现自己的脸整整瘦了一圈,眼眶四周也泛着青黑,更有四肢无力、呵欠连连之状。
他又惧又怕,当真易服出府找了大夫,可好几个大夫都看不出个所以然,只说他根本没病,体弱而已。
他实在无法,只得回府去继续苦忍,恨起来时便想一把火烧了后院那丛紫云花,怕起来时却唯恐它枯萎凋谢,说不定自己的性命已然牵系在它身上,若不接着服食就要一命呜呼。
熬到了第六天上,宁浅舟已是面色蜡黄、脚步蹒跚,府中人人都看得出少爷抱恙在身,大夫也不知请了多少趟。
可还是如先前一般,没有一个大夫能诊治得出他是什么病,看他憔悴得厉害,只给他开些调理补身的药,他却一剂也吃不下去,尽数吐了出来。
眼看他性命堪忧,宁府一阵愁云惨雾,宁老爷和他的大夫人都想着给他再娶一门妾冲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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