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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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充满嘲讽的语气令顾曼山面色涨红一片,伸出手将之狠狠推开:“你胡说什么!
我从没想过……罢了,我何须向你解释!
你说我欠你的,便是这长生之体,好!
我也一并还你!
你若能想个法子杀了我,我便任由你杀,只要与你一刀两断、不拖不欠!”
许长生被推得踉跄连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形,听得对方这番激烈言语,心底更变得空荡荡的,“你说什么?你要与我一刀两断?你想死?你宁死也不愿与我有所瓜葛?你……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顾曼山面露不屑之态,对着地上狠狠“呸”
了一声:“我平生最恨龙阳断袖之徒!
是你自己作孽,非要纠缠于我!
我本以为你与旁人不同,以你为兄长密友,哪知你竟与那些人并无两样!
我从没逼你为我做什么,是你自己愿意!
你所获之罪皆因自作多情,与人无尤!”
许长生只觉脑中晕眩,眼前一切都天旋地转,“自作多情……与人无尤……我熬尽阴司数种酷刑,受了这么多世的苦……到头来只换得你一句自作多情……”
顾曼山冷眼看着他伤心欲绝之态,仍是一副心如铁石的模样,连语声也硬得不带一丝暖意:“你不用再施心计!
任你如何作伪,我也不会心软。
这劳什子的长生之体,你收回去吧,我不稀罕!”
许长生茫然抬头看着眼前这张冷绝艳丽的面容,心中一时狂乱、一时悲苦,竟不知自己到底应该如何处置这人才好。
熬到如今已是数百年岁月,要他就此放手是万万不甘。
他在十丈红尘挣扎辗转,对方却心无挂碍、一尘不染,经历了那么多苦难、那么多等待,他在对方眼中竟然什么也不是。
想至此处,他自己也觉得这许多年的仇恨执着荒唐可笑之极,那无处消解的怨恨悉数梗在胸口,再也找不到一个持续下去的理由。
但是所有经历过的痛苦都仍然清晰,在一切都成为笑话的这刻更是刻骨。
他已经没有机会回头,也不可能解脱。
“曼山……你不怕死,你只怕一件事。”
许长生神情诡异的笑了以来,眼神中全是不甘与疯狂,“我不杀你,我也杀不了你。
朱笔一下,不得再改,你的性命已不属阴司管辖。
我只想要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痛苦!
你不许我碰你,我就偏偏要碰,我不但会碰你,还会无数次的碰你,说不定你会很喜欢,哈哈!”
看着许长生面上疯狂狰狞的神色,顾曼山再冷情也不由眼露惧色,转身便朝殿门处拔足狂奔。
许长生只冷笑数声,并不急于追赶,顾曼山跑至门口,手指刚一触及大门便惊叫出声,整个身子如遭电击,软软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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