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戎装换便服只为赴一场表白
春阳漫过陈家别墅的雕花窗棂,落在廊下的藤椅上,暖融融的一片。
江念初正坐在那里择菜,竹篮里的青菜翠色欲滴,带着清晨露水的湿润。
院子里传来三胞胎的嬉闹声,陈子豪举着一架纸风车跑在前头,风一吹,风车呼呼转,他便咯咯地笑。
陈嘉怡和陈嘉琪追着哥哥的脚步,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嘴里喊着:“哥哥等等我!
等等我!”
孙瑶倚着门框,手里捏着件刚缝好的小衣裳,笑骂道:“慢点儿跑,别摔着!
地上刚扫过,还有点滑呢!”
三胞胎听见妈妈的声音,跑得更欢了,清脆的笑声撞在青砖墙上,又弹回来,在院子里打着转。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吱呀”
一声轻响,陈志鹏领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一身挺括的藏青色便装,肩宽腰窄,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间带着军人特有的刚毅和利落。
他的左臂上没有了往日的薄纱,走起路来步伐稳健,只是偶尔摆动手臂时,会下意识地慢半拍,想来那处的伤,还没完全褪去根儿上的疼。
“妈,这位是徐鑫同志,咱们学校新来的教官。”
陈志鹏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赞许,他走上前,接过徐鑫手里拎着的两盒点心,笑着说,“今天特意带他回来吃顿便饭,尝尝您的手艺。”
江念初放下手里的青菜,抬起头,目光落在徐鑫脸上。
这张脸看着有些眼熟,浓眉大眼,鼻梁高挺,是个周正的模样。
她沉吟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你是去年冬天,在医院里受伤的那个解放军同志?”
徐鑫闻言,立刻停下脚步,“唰”
地一下挺直脊背,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又带着几分温和,像春日里拂过麦田的风:“阿姨您好,我是徐鑫。
去年执行任务时受了伤,多亏了语安和语宁两位护士同志的照顾,才能恢复得这么快。”
这话一出,屋里屋外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陈语安正抱着刚洗好的床单从厢房出来,听见“徐鑫”
两个字,脚步顿了顿,随即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徐班长,你恢复得真好!
我还记得当时你伤得挺重,伤口感染那几天,烧得迷迷糊糊的,宁宁天天守着给你换药清创,换药的时候你疼得攥着床单,指节都泛白了,却硬是一声没吭,宁宁还念叨着,说你是个硬汉子呢!”
陈语宁恰在此时从书房走出来,手里还捧着一本摊开的《人间草木》,书页上还夹着一支干枯的桂花。
听见徐鑫的名字,她的脸颊倏地泛起一层薄红,像被晚霞染过的云,脚步也下意识地慢了下来,只是低低地喊了一声:“徐班长。”
声音细若蚊蚋,若不是院子里的嬉闹声小了些,怕是都听不真切。
徐鑫的目光落在陈语宁身上,深邃的眼眸里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像投入了石子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但那笑意很快便收敛了,他转过头,看向陈志鹏,语气诚恳:“陈校长,多亏您收留,让我能在学校里做点实事。
孩子们都很可爱,跟他们在一起,日子过得踏实。”
没人知道,徐鑫能站在这里,背后藏了多少辗转的心思和不为人知的努力。
时间倒回三个月前,那时的徐鑫,刚从待了二十年的部队退伍。
他背着一个简单的军用行囊,里面装着两套换洗衣裳,一枚三等功勋章,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是去年在医院拍的,他躺在病床上,陈语宁站在床边,手里拿着换药碗,侧脸对着镜头,眉眼弯弯。
那是他偷偷托护士拍的,也是他这一年来,揣在怀里,看了无数遍的念想。
退伍手续办完的那天,战友们拉着他去喝酒,酒桌上,有人哭着说:“老徐,你疯了吧?你才三十七,正是往上走的时候,怎么说退伍就退伍了?”
徐鑫端着酒杯,仰头喝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烧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那股执念。
他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旁人不懂的坚定:“在部队待了二十年,该尽的忠尽了,该守的国门守了,现在,想为自己活一次。”
战友们不懂他的“为自己活一次”
是什么意思,只有徐鑫自己清楚,他的心里,住着一个叫陈语宁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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