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超私晤单于致歉胡骑两万卷尘南
王帐大会之后,喧嚣散去。
马超被安排在一处独立的、由单于亲卫严密“保护”
(或者说看守)的华丽帐篷中休息。
他屏退了随从,独自坐在帐中,擦拭着白天饱饮鲜血、犹带寒光的虎头湛金枪。
白日里在帐中的强硬与杀伐果断,此刻沉淀下来,他心中却并无多少快意,反而在冷静后,生出一丝隐忧。
白羊王当众斩杀,固然痛快,震慑了宵小,但也确实给了右贤王去卑等人发难的借口,更让单于呼厨泉在贵族面前有些难堪。
主公派自己来是联络结盟,推动匈奴出兵的,不是来制造内部矛盾、给单于添乱的。
若因自己一时之怒,导致匈奴内部生变,或单于威信受损,影响出兵大计,那便是因小失大,辜负了主公的信任。
想到这里,马超坐不住了。
他收起长枪,整理了一下衣袍,对帐外的单于亲卫队长道:“请通禀单于,马超有要事,求见单于,私下相谈。”
亲卫队长有些意外,但不敢怠慢,立刻前去禀报。
不多时,便回来引领马超,前往单于的私人金帐。
金帐比王帐小些,但陈设更为华贵精致,空气中弥漫着檀香。
呼厨泉已卸去白日隆重的冠服,只着一身舒适的匈奴常服,正坐在一张铺着白虎皮的矮榻上,独自饮着奶茶,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见马超进来,他挥手屏退了左右侍从。
“马将军深夜来访,可是对安排有所不满?”
呼厨泉问道,语气平和。
马超走到呼厨泉面前,出乎意料地,他没有行武将礼,而是郑重地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揖礼:“单于,末将此来,是为白日之事,向单于致歉。”
呼厨泉一愣,放下奶茶碗,有些诧异地看着马超。
他没想到这个白天凶悍如虎、言辞如刀的汉人猛将,此刻竟会如此放低姿态。
“将军何出此言?白羊王自取其祸,与将军何干?”
呼厨泉示意马超坐下说话。
马超没有坐,依旧站着,神色诚恳:“单于,末将白日怒而杀人,固然是因那狂徒侮辱我主,罪不可赦。
然则,此举毕竟发生在单于庭前,杀了单于麾下的王,让单于在众首领面前为难,甚至可能影响单于威信,此乃末将思虑不周,行事鲁莽之处。
主公命末将来,是为促成盟好,推动出兵,非为给单于添麻烦。
若有因此导致单于内部不稳,耽误大事,末将万死难辞其咎。
故特来向单于告罪,还望单于海涵。”
这番话,说得有情有理,既坚持了原则(白羊王该杀),又承认了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并表达了歉意。
姿态放得足够低,也给足了呼厨泉面子。
呼厨泉看着马超诚恳的面容,心中的那点芥蒂和因白日被迫强硬表态而产生的一丝不悦,顿时消散了大半。
他叹了口气,苦笑道:“马将军言重了。
说起来,本王亦有责任。
白羊王此人,向来桀骜,对汉人多有微词,本王亦有所闻,却未加严管,致使其今日口出狂言,触怒将军,自取灭亡。
将军扞卫主上尊严,何错之有?至于威信……”
他自嘲地摇摇头:“匈奴各部,自先单于以来,便是如此。
本王这个单于,名为共主,实则能完全掌控的,也不过王庭直属兵马与亲近部落。
白羊、楼烦,乃至去卑他们,各有心思,本王也知晓。
将军今日雷霆手段,杀了白羊王,固然让一些人闭嘴,但也让另一些人……更加警惕,甚至怨恨。
这非将军之过,乃是匈奴自身之弊。”
他顿了顿,看着马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瞒将军,有时本王也觉疲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