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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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苍驻足,环顾四周。
身旁的护城河静静地流淌,轻得没有声响。
岸旁的柳树低垂着眉眼,空空的柳枝交错,像是一种无声而诡异的挣扎。
乌云遮月,四周瞬间暗了下来,脚下浮起了一层薄薄得雾气,越升越高,让人分不清远方的路到底通往何方。
子苍迷茫地站在路中央,现在即使神经粗壮如他也知道自己大概是又惹上什么麻烦了。
觉得有点冷了,子苍缩了缩脖子,忍不住觉得有点害怕。
平日遇上什么灵异怪事向来有子非挡着,不至于一个人面对这种阴森恐怖的情景。
可是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没有人可以让他扯着袖子躲藏,一切的一切就只有他一个人承担。
就像是……不曾遇见子非的时候。
这些年真是过得太平静了,子非将他保护得太好,以至于快要忘记这个世界的可怕与残忍。
子苍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身子站立振作,先得找个办法回去吧。
这是,前方的笔直的路上传来了飘摇的风铃声,叮叮当当。
子苍不禁觉得脊背发凉,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听到这种声音很难不让人毛骨悚然腿脚发软。
远远地,似乎有了冰冷的光,伴随着风铃的声音和零散的马蹄声向子苍靠近。
马蹄声?子苍心里一寒。
他还不至于傻到一位来的人是像他一样的迷途之人,恐怕来者不善吧。
马车近了,子苍已经可以看见马车上吊着的白灯笼,挂在马车的檐顶上,随着马车的前行微微摇晃,每个纸灯笼旁都挂着一长串风铃,叮叮当当作响。
前方的两匹白马眼上还蒙着黑布,却丝毫不影响它们前进。
车上甚至没有马夫。
子苍觉得手心里已经沁出了冷汗,却一步也移动不了。
无月的黑暗街道,以及街巷间弥漫的白色雾气,让这一切像是一个诡异而恐怖的梦境。
马车在子苍十步之外停下了。
白色的灯笼照亮了子苍苍白而冰凉的脸。
不会,是那个人来找他了吧……子苍绝望地想。
可是他不想回去,不想,他只想在长安,和子非一起平静地活下去啊……
“少年人,可否走得近些。
”马车的围帘后传来了清冷而飘渺的声音,似风似雾,温柔而冰冷,仿佛是寒夜里凌烈而缠绵的花香。
子苍的两腿有点打颤,心里却放松了些,不是那个人。
不由自主地向马车靠近,好像受了什么不明的暗示。
走得近了,还看得出马车的车壁上涂满了魑魅魍魉,而那蒙眼的白马,竟然让人察觉不出一星半点的生气。
车上的围帘被轻轻移开,无声无息,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
车檐上的白灯笼散发出的阴冷的白光照亮了半个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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