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字条留巷口她揣疑惑走
老巷的风裹着潮湿的桂花香,吹得我手里的字条边角发卷。
我把它贴在顾怀霜写着手机号的墙纸上,指尖轻轻碰了下“朋友”
两个字。
纸质的粗糙感混着她残留的香水味,像根细针轻轻扎了下掌心。
风太大,我捡了块半大的石头压在字条右下角,石头上还沾着巷口的青苔,冰凉的水渍蹭到指腹,激得我指尖一颤。
“钱已还,没害她,我走了——别再找我。”
这行字我写了三遍。
第一遍太急,“害”
字写歪了;第二遍墨水晕了,纸页皱成一团;第三遍才勉强工整,却在“走”
字的最后一笔顿了很久,墨点像颗没掉的眼泪。
我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母亲老照片,黑白影像里她的笑容硌得胸口发疼——其实吧,这次回老家,哪怕只看她一眼,也够了。
转身往汽车站走时,巷口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我赶紧躲到老槐树后,树皮的纹路蹭得后背发痒,树胶的黏腻感沾在衣角。
黑色轿车缓缓停下,顾怀霜推开车门,黑色风衣被风吹得飘起来,她手里攥着手机,径直走向那面墙。
我屏住呼吸,看着她弯腰拿起字条,指尖在“没害她”
三个字上反复摩挲。
阳光落在她脸上,睫毛投下的阴影在眼下晃,原本紧绷的嘴角慢慢放松,眼神里没了之前的警惕,多了点我看不懂的柔软。
她掏出手机,点开短信界面——我认得那个界面,是要发给警方的“许烬位置”
。
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又删,最后干脆长按,把短信彻底删掉,塞进包里。
“出来吧。”
她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在巷里问居民时更轻,“我看见你了。”
我从树后走出来,手里攥着刚买的汽车站票,目的地是“老家县城”
,票根的边缘被我捏得发皱。
“你没告诉警方?”
我问,声音有点发哑,风灌进喉咙,带着点凉意。
“没。”
顾怀霜的鞋尖对着我,没靠近,也没后退,“你真的要走?不再骗别人了?”
“嗯。”
我点头,把车票攥得更紧,指节都泛白了,“沈曼的150万转回去了,周琴那里留了30万,算赔她的推荐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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