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店员传危讯他心揪紧(第2页)
跟小李分开后,我没回珠宝店拿假证件——现在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我沿着老巷往安全屋走,脚步比平时慢很多。
巷墙上的小广告被风吹得卷起来,露出下面“寻人启事”
的残片,照片上的女人笑得像沈曼,只是眼睛里没有她那种藏不住的慌。
路过茶座时,老板正端着搪瓷杯擦桌子。
看见我过来,喊了声:“小伙子,昨天那女人没再来?”
他指了指我们坐过的桌子,“她的纸巾落这儿了。”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桌角压着张皱巴巴的纸巾,上面还沾着点泪痕,像没干的露水。
“没看见。”
我摇摇头,脚步没停。
心里却像被什么揪着——沈曼当时坐在这儿,眼泪滴在搪瓷杯里,说“想回老家开个小超市”
,现在她大概连超市的影子都没见着,还在被人追着跑。
回到安全屋时,天已经擦黑了。
我掏出钥匙开门,锁芯生锈的“咔哒”
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百叶窗,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
我摸到桌上的高仿珠宝盒,丝绒表面沾了层薄灰,盒角的磨损比上次更明显——是沈曼反复摩挲留下的痕迹。
我打开盒子,高仿钻戒躺在里面,戒托上的“强”
字被灯光照得发亮,却没了真钻的火彩,像颗蒙尘的玻璃珠。
我想起沈曼把盒子递给我时的眼神,想起她哭着说“我跟了他五年”
,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我把盒子倒扣,钻戒滚到掌心,冰凉的金属硌得指腹发麻——这就是我用她的赎身钱换来的东西?
手机突然震了下,是医院发来的短信:“许母透析顺利完成,下次治疗时间为一周后。”
我盯着屏幕,眼泪差点掉下来。
母亲的病暂时稳住了,可沈曼呢?她现在是不是还在躲强哥的人,是不是还在光脚跑?
我掏出手机,点开银行app,余额里还剩75万——是卖真钻剩下的钱。
指尖悬在“转账”
按钮上,屏幕光映在我脸上,冷得像珠宝店的射灯。
要么转出去,母亲下次透析费可能没着落;要么不转,沈曼被强哥抓住就真没活路了。
我想起十六岁那年,在桥洞里冻得发烧,手里攥着被黑中介骗光的银行卡,连买碗热汤的钱都没有。
当时我多希望有人能帮我一把,哪怕只是递杯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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