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周琴转二百万许烬收款心发沉(第2页)
“许先生,钱转过去了,你查收一下——小宇今天问起推荐信的事,说想跟你说声谢谢。”
我盯着照片看了十分钟,周宇的笑容太干净,像老家春天的阳光,晒得人心里发暖,又发疼。
突然想起16岁辍学那天,母亲也是这样笑着送我到村口,塞给我300块,纸币皱巴巴的,带着她手心的温度。
“实在不行就回家”
,她当时这么说,眼里藏着不舍,却没多问一句我为什么突然要走。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我后来会被黑中介骗光积蓄,会睡桥洞冻得发烧,会被生活逼得走投无路,最后靠骗人为生。
那些不堪的过往,像针一样,扎得胸腔发闷。
我点开跟阿坤的聊天框,里面存着下一个目标的资料——某地产商的小姨子,急于靠投资证明自己,防备心弱,是块“肥肉”
。
手指悬在“删除”
键上,只要按下去,这次就能停手。
拿着剩下的钱,够母亲做几次透析,或许能找个正经工作,重新开始。
可就在这时,阿坤发来一张截图,是母亲的透析缴费单。
医院备注“下周需缴8万,逾期影响治疗”
,黑色的字体像枷锁,牢牢锁住我的手指。
手指猛地缩回来,删除键变成了刺眼的白。
我关掉聊天框,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穿着熨得平整的高仿西装,领口扣到第二颗纽扣,刻意显得严谨。
手腕上的高仿手表露着旧伤疤,那是当年睡桥洞时被玻璃划的,现在成了“海外投资人”
伪装的一部分。
可只有我知道,西装内衬还沾着昨天吃泡面的油渍,洗不掉,像洗不掉的污点。
手表的秒针已经快了三分钟,就像我的人生,早就偏离了正轨,再也回不去。
“骗来的钱是热的,烫手。”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说,一拳砸在墙上。
手背传来钝痛,麻木了些许心里的难受。
一边是母亲的透析费,是她活下去的希望;一边是周琴的信任,是她对儿子的期盼。
我夹在中间,像被架在火上烤,进退两难。
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
铃声尖锐,划破出租屋的寂静。
“小烬,刚收到钱了,太多了,妈用不了这么多。”
她的声音带着笑意,还有点小心翼翼,像怕惊扰了什么。
“你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危险的事?妈不要钱,妈只要你好好的。”
“妈,你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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