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伪造名校推荐信周琴彻底信了他(第2页)
米色手包放在桌角,里面露出半本儿子的画册。
看到我进来,她立刻站起来,眼神里的期待像泡在温水里的糖,慢慢化开来。
“许先生,麻烦你跑一趟。”
她递过杯刚泡好的龙井,茶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暖得人慌。
“我昨天跟儿子说,你帮他联系了招生官,他兴奋得半夜没睡,还说要给你画幅画。”
我坐下,把信封推到她面前,故意放慢动作——慢一点,显得更真实。
“跟教授磨了三天,他才愿意写。
你看,这里还特意提了您儿子的《孤独的窗》。”
周琴的指尖轻轻划过信纸,看到那句“画作中对孤独的细腻捕捉,极具艺术感知力”
时,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信纸上晕开一小片墨痕。
“他从小就怕别人说他画得不好,”
她抽噎着,用纸巾按着眼角,“上次去参加比赛,评委说他的画‘太压抑’,他回来哭了好久,说再也不想画画了。”
“那些评委懂什么。”
我递过新的纸巾,声音放得很软。
这话半真半假,纽约画展是我在纪录片里看的,那个画家的名字我早忘了。
“我之前在纽约看画展,有个画家跟您儿子风格很像,现在都开个人展了——真正的好作品,从来都不是装出来的热闹。”
周琴信了,她把推荐信按在胸口,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许先生,太谢谢你了,这是一点心意,你务必收下。”
她从手包里掏出个信封,厚厚的,大概有两万块。
我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周总,现在谈钱就见外了。
等您儿子拿到offer,咱们再好好庆祝,到时候您请我吃顿饭,比什么都强。”
说实话,我不是不想要这钱,是怕接了钱,之前装的“真心帮忙”
就露馅了。
周琴的眼睛亮起来,比茶馆里的暖灯还亮:“许先生真是实在人!
之前我找过两个中介,开口就要十万,还说不一定能成。
只有您,真心实意帮我。”
“您别这么说。”
我端起茶杯,挡住嘴角的弧度。
“我也是为人子女的,知道做父母的不容易。
再说,您儿子有才华,我只是帮他搭个桥,真正能成,还是靠他自己。”
这话我说得心虚,手里的茶杯都有点抖——我哪是搭桥,我是在拆桥。
她连连点头,又跟我聊起儿子的琐事。
说他小时候总把颜料涂得满手都是,洗都洗不掉;说他第一次拿绘画奖时,非要把奖杯送给爸爸,结果爸爸在国外开会,没回来。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又低下去:“他爸爸总说,画画没出息,不如学商科,可孩子喜欢有什么办法呢?”
“喜欢才是最好的天赋。”
我接过她的话,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下。
我十六岁也喜欢画画,在县城书店里看了半本设计杂志,回家跟母亲说想读美术学校。
母亲没说话,只是把刚卖鸡蛋的五十块钱塞给我,让我先凑学费。
后来父亲病重,那五十块钱最终变成了医院的缴费单,我的画笔,也早就扔了。
茶馆的挂钟敲了三下,周琴起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许先生,我儿子下周回来,想请您吃个饭,当面谢谢您,您看方便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跟目标家属见面,风险比跟目标独处大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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