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辩动机激烈吵猫鼠争正义(第2页)
“弱者?”
许烬突然掏出手机相册,指尖飞快滑动。
屏幕上闪过林薇背的名牌包,张婷戴的手表,李娟家客厅里的大花瓶——全是他偷偷拍的。
“林薇背的包两万八,够我妈做四次透析。”
他把手机停在张婷的手表照片上,“张婷戴的表够我妈做半年透析,李娟家的花瓶比我这辈子挣的钱都值钱——她们是弱者?”
他的手指继续滑,最后定格在一张照片上。
病床上的妇人瘦得只剩骨头,却对着镜头扯出点笑,是许烬的母亲。
强烈的对比让顾怀霜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你说,当“弱者”
的定义变得模糊,所谓的正义,还能站得住脚吗?
“你妹妹遇到的骗子叫陈强是吧?”
许烬突然压低声音,凑得近了点。
他的气息拂过顾怀霜的耳朵,她的肩膀轻轻抖了下。
“他骗走三十万,你妹妹跳楼了——可你知道吗?”
许烬的目光落在她发白的脸上,“他母亲得的也是尿毒症。”
顾怀霜像被人推了一把,猛地跌坐回椅子上。
手肘撞在咖啡杯上,杯子倒了,深褐色的液体在桌上蔓延,像一道丑陋的伤疤,慢慢爬过受害者名单。
“你怎么会知道...”
她的声音在发抖,指尖碰了碰咖啡渍,烫得立刻缩回来。
“因为那个骗子是我堂哥。”
许烬看着液体漫过“张婷”
的名字,字迹慢慢晕开,“他去年死在看守所,我妈偷偷去参加了葬礼。
墓碑上刻着‘被生活逼死的可怜人’。”
他说这话时,指尖在桌沿划着,像是在描摹墓碑上的字。
你觉得他说这话时,心里是恨,还是可怜?
窗外忽然下起暴雨。
雨点“噼里啪啦”
砸在玻璃窗上,像无数手指在叩问,又像谁在哭。
顾怀霜看着被咖啡浸透的名单,“林薇”
“张婷”
的名字变得模糊,像被眼泪泡过一样。
“所以你骗钱是为了...”
她的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没力气。
“为了不像他那样死得不明不白。”
许烬拿起纸巾,擦掉溅到手腕上的咖啡渍。
那道旧伤疤被擦得发红,在手腕上特别显眼,“你说骗人不对,可这世界什么时候给过我对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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