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红烧肉里的香菇碎 她记的口味在他的跑路计划里发苦
防盗门被轻轻敲响时,我正蹲在阳台角落。
把假学历证书往行李箱最底层塞。
硬壳证书刮过黑色卫衣袖口。
留下道浅白划痕,像道没愈合的疤。
阳台晾衣绳上的衬衫没干,水珠滴在行李箱上,晕开深色印记——是昨天闲鱼淘的二手衬衫,选了耐脏的藏蓝色,准备跑路时穿。
你说这藏蓝色,能帮他瞒过多久?
“许烬,开门呀!”
门外传来周萌的声音。
裹着晚风的凉意,还带着轻快笑意。
我赶紧把行李箱推到洗衣机后面,用防尘布盖住。
又拍了拍卫衣上的褶皱,才快步走到玄关。
从猫眼看出去,她手里拎着银色保温桶,背包带子斜挎在肩,发梢沾着片落叶——该是从公司直接来的,没回家换衣服。
这片落叶,是不是路上风吹来的?
“来了。”
我打开门,故意露出左手腕的旧伤疤。
指尖还沾着整理行李箱时蹭到的灰尘。
周萌立刻笑起来,把保温桶往我手里塞:“快接好,还热着呢!”
“我今天提前下班,去超市买了新鲜五花肉,炖了两个小时,肯定合你口味。”
保温桶提手带着她手心的温度,隔着塑料都觉得烫。
进屋时,她的目光扫过客厅。
我心里紧了紧——怕她看到阳台的防尘布,更怕她发现没收拾完的假证件。
可她没在意,径直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我帮你摆菜,你去洗手,马上就能吃。”
餐桌上还放着我早上没收拾的外卖盒,里面剩着半盒凉炒饭。
我赶紧想收起来,她却按住我的手:“别收了,一会儿一起洗就行。
你快去洗手,我来摆菜。”
她的手指碰到我手背,有点凉,却很软,像春天刚抽芽的柳枝。
我转身去洗手间。
冷水泼在脸上,才稍微压下慌乱。
镜子里的人,眼底带着红血丝——昨晚改跑路计划,只睡了三个小时。
手机放在洗手台边,屏幕亮了下,是母亲发来的:“小烬,检查的事,你别太着急,要是钱不够,妈可以先不做……”
我赶紧关掉微信,不敢再看。
母亲总这样,自己病得重,却还想着替我省钱。
可我知道,这检查不能不做,上次医生偷偷说,母亲的肾功能在恶化,再拖下去,透析都没用了。
你说当子女的,是不是都怕欠父母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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