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崇拜
这个拥抱无比纯粹,不掺杂任何**或意图,也绝非麻木的仪式,只是一种单纯的情感表达,琳能够本能地感觉到这种纯粹,这种感觉让人很舒服。
有什么东西硌了一下她的胸口,低头一看,是一只亮晶晶的小玻璃瓶,被一根细绳串着,吊挂在男人晒痕斑驳的脖子上。
“我名叫莫尔索,是克拉拉的爸爸。”
男人温和地自我介绍,握拳至于前胸:
“同时,也是这里每一名孩子的父亲、弟兄和朋友。
愿祂祝福你,祝福每一个被烈日阴影笼罩的人。”
矿洞内的难民们再一次致以掌声。
琳的目光依旧在那只小玻璃瓶上,许多洁白的小东西正在里面晃动着。
那是五颗白如珍珠的牙齿,在男人下巴的阴影中,竟微微泛着蓝色荧光!
“噢,这吓着你了吗?”
莫尔索低头看向胸前。
“这些牙齿属于我的妻子。
她生前受雇于城西的莱达机械表工厂,为表盘涂上发光涂料。
我很遗憾你只能看见她现在的模样,她浑身发光的时候看起来更加动人。”
“啊,但有一天,她的下巴忽然掉到了地上,下颌摔得粉碎,这些美丽的牙齿散落得到处都是,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死于两周后的星期三。”
他平静地诉说着过去的不幸,眉宇间泛起了一层浅浅的阴霾。
琳没有说话,微笑着点了点头。
两年前,《南部晨昏报》曾一度曝光过那间手表工厂的丑闻,并试图让工人阶层认识放射涂料的危害。
然而,那名品格高尚的记者忽略了那些人几乎从不购买报纸,他们甚至不清楚“镭”
这个词该怎么拼写。
“如你所见,琳。
这里的每一名信者都相互珍惜,相互扶持。”
芙劳将目光投向矿洞的角落,一格格废弃铁轨被画成了跳房子的游戏格,供孩子们消遣娱乐,几个小不点在上面蹦来跳去。
有人修复好了矿洞内的简易供电设备,洞顶闪烁着昏黄灯光,甚至还有简易煤气设施,主要用于净化沐浴用水,以老式蒸馏法让蕴含诅咒的杂质分离开来。
“他们每个人都失去了自己的家人和所爱。
但在这里,我们就是彼此的家人,彼此的弟兄姊妹。
信者们不互相掠夺,为资源竞争,所有的生活所需都以最合理的方式分配。”
琳眨了眨眼睛,将思绪从感动中抽离出来。
透过现象观察本质是一名学者必备的品格,她立刻察觉了这个团体最根本的问题。
——劳动力实在太少。
一些新德市小说将“爱”
描绘成世界上最伟大的力量,但她很清楚,在现实面前,这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绝大部分难民都是女人和孩子,只有两成左右的成年男性,而他们需要同时承担巩固住所和资源供给。
墙边的物资也许能再供这些人使用几个星期,他们内部或许也制定好了短期内的周转方案。
但,长远看来,资源断层必然会发生在风季来临的日子,那是奥贝伦最艰难的几个季节之一。
到了那个时候,“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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