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第2页)
她一心只想着建功立业,至于那个经营面馆的老婆婆?早被她丢到了脑海废墟中。
她救她只是因为她是大周的百姓,能救则救,她丢下银子也只是因为她治下时,严格勒令锦衣卫需要对损坏的赔偿——只有百姓不反感,才能给锦衣卫取得更多的情报。
她也不希望,自己治下变成偷摸的混混流氓。
可谁知道,这么多年过去,老婆婆一直记得此事,记得她救了自己一命。
沈砚看着那碗面,眼眶一红。
她道:“过了桃花村,我们改道一下,去恒远。”
恒远,是沈砚父母如今所在。
星月悬挂在天际,沈砚坐在别人的房顶上,望着近在咫尺的隔壁宅院。
宅院中无灯,想必人已经睡下。
可透过模糊的窗户,可见一灯如豆。
沈砚吹着冷风,静静地看着窗户内的烛火,她猜测,此时父亲可能是在看案牍吧。
父亲总是严格到苛刻,他掌按察分司,断冤案,评判官司,一个州的官司说多不多,若是葫芦僧乱判葫芦案,每日杖责几十下去,保准一个月都没几个案子。
若是秉公执法,不判冤假错案,那怕是皓首穷经、头生白发,也力有未逮。
沈泽安是后一种,沈砚与这位父亲相处不久的时间里,他每每钻研案牍到深夜,家里的烛火总是用得比别家快许多。
沈砚想,兴许自己热衷公务,是家学?
可惜沈泽安断公务,是明察秋毫、审慎用刑,从不收取贿赂,两袖清风。
而沈砚闻风而动,投机取巧,媚上迎合,贿赂收得比谁都快,没钱时直接抄家抄赌坊。
凡是与沈泽安相处过的人,不由替沈家感慨家门不幸,沈家怎么出了沈砚这个败类。
而沈泽安,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沈砚刚担任锦衣卫指挥使,她锦衣盛行,摆足了架势,连敲门都由下属代为执行。
换来沈泽安闭门谢客,拒不开门。
还是沈砚的母亲,席兆君席夫人把她从偏门带进来。
沈砚与沈泽安两人在院中冷冷对视一眼,看彼此不像亲生父女,像极了朝堂政敌。
她以为母亲对自己有一番真情,席夫人倒是逮着她好一阵子看,看完后拿出为臣为女之道劝诫她,让她趁着天子没发现,赶快辞官退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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