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第2页)
衣袂翩翩,几欲乘风归去。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琵琶声动,衣袖落下,明眸善睐、顾盼生辉。
沈砚托着腮,悠悠然想,怪不得历来的帝王都爱看美人跳舞。
一曲终了,长夏放下手中的小鼓,迫不及待道:“这是我和明月为指挥使大人准备的《飞天》,怎么样?有哪里需要改进吗?”
沈砚沉吟片刻,“刚才没看清,你再跳一遍。”
她往椅背一靠,噙着笑意注视这轮皎皎明月。
这就是在人间的感觉么?
她悠悠地饮罢那壶茶,忽然朝外看去,稍过片刻,下属急匆匆赶到,“指挥使大人,中宫宣大人进宫面圣。”
沈砚道:“不急,等我看完这支舞。”
她朝愕然无措的长夏和陶明月挥了下手,“继续。”
前来的下属立在旁边,鬓角渗出了汗水。
宫中来势汹汹,不说缘由,不像什么好兆头。
指挥使居然还有心情观赏歌舞。
半盏茶后,长夏一舞已尽,沈砚起身道:“走吧。”
深更半夜,该是寂寥时分,沈砚的府前却灯火通明,来往如织。
她走到门前,从中宫出来的公公隐隐松了口气,客气却坚定道:“咱家也是奉陛下的命行事,指挥使大人,走吧。”
沈砚颔首:“有劳公公。”
离早朝尚有一个时辰。
天子已在殿中,他案前放着数张散开的奏折。
沈砚一到,近侍勒令宫人退下,自己离开时,也不由地余光瞥了眼指挥使,心道究竟出了什么事,让陛下这般的生气,连夜召指挥使入宫?
宫人鱼贯而出,偌大的殿中,只余这一君一臣。
沈砚在下属来报时,就有所猜测,如今大殿之中,散开的奏折上,桩桩件件,无可辩驳。
她瞥一眼,一颗心渐渐沉入深不见底的寒潭中。
“生女沈砚……偷梁换柱、欺瞒天下……”
该来的,总要来,她避无可避。
幽幽的烛火映出天子的眼眸,那双眸子看不出喜怒,天子坐在案前,一手支额,见到跪在地上的沈砚,淡淡道:“把衣服脱了。”
沈砚一动不动。
天子的视线,从案前移到沈砚身上,长久的沉默横亘在二人中间。
大殿寂静的只能听见人的呼吸声,一下比一下急促。
天子忽然笑了一声:“朕一直拿沈卿当心腹,沈卿却骗了朕这么多年,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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