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第2页)
沈砚翻身上马,李凌州正准备给兄弟们传信,发现她走的不是城外驻扎地,而是相反的方向。
沈砚纵马到春县城郊,此处多雨水,草木繁盛。
正是春县最大的贩卖花草之处,她与主人家会面,取出袖中的折柳,“我见这支柳心喜,特来问问是否此处可有?”
主人家接过那条柳枝,面露喜色:“客官好眼力,这是扶柳花坞蘋汀,春县只有我们家独有。”
沈砚笑道:“实不相瞒,这是我拜见故人之墓所见,不知是哪位朋友有心,选了花坞蘋汀。
我来此问问,好替故人答谢我那位朋友,顺便也想买些栽种回去。”
“客官那位故旧,可是在云山山脚下下的无字碑?”
“正是。”
沈砚道:“小李。”
李凌州:“???”
他认了,谁让是自己自愿来找沈砚,他从怀中掏出银子,恭恭敬敬地献给主人。
“买两棵,送到……”
沈砚报了方才小哑巴的地址。
主人家客气道:“您放心,我一定给您送到。
您说的那位朋友,叫我们每年栽种树木在墓碑附近。
他只留姓。”
“他姓沈。”
李凌州心头一跳,姓沈?是沈砚熟人假托沈砚之姓?或者就是曾经的沈砚所留,她曾遭逢巨变忘记了?
沈砚默然半响,起身道:“多谢东家,告辞。”
去过春县后,一行人直奔京城而去,过了松亭关,在喜峰口,因文书和军事交接一事,沈砚又停留了一段阵子。
等走过喜峰口,暮色将至,一行人在驿站下马,驿丞闻声来解马,李凌州正往里走时,忽然觉得驿丞不太对劲儿。
他不管干什么,那道眼神总是若有若无地扫向沈砚。
沈砚正背对着驿丞,与陈墨说话,驿丞做完了事,便束手立在旁边,更是一转不转地盯着沈砚。
李凌州将驿丞上下扫一遍,见此人脚步虚浮,身材佝偻,就算想行刺,怕也够呛。
难道茶中下毒?
他心思已经反复几遍,眼见沈砚周围的人越来越少,他准备提醒时,忽然驿丞急急地朝沈砚迈步,李凌州手放在案上,差一点就把碗朝驿丞丢去。
但见驿丞突然五体投地,向沈砚跪伏下去。
“小女幸为指挥使大人所救,此等大恩大德,卑职感激涕零,没齿难忘!”
沈砚虚虚扶起他:“无需谢我,好好做你的驿丞,让女儿安心长大。”
驿丞垂泪涕泣,“小女自幼多灾,寻遍名医不得,心如死灰,未想柳暗花明。
我与夫人、小女都感激涕零,听说指挥使班师回朝,均想当面道谢。”
沈砚本想拒绝,心中一动,改变主意答应,驿丞欢喜地下去请人。
沈砚一掀眼皮,狐疑地看着举着碗的李凌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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