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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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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想杀了虞鸿。

可沈砚能猜到,虞鸿那位弱质纤纤的好友,在觉察到世子的心意后,宁死不发一言。

冀王只能找到虞鸿的家人,把她家人杀了,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女流,如何也翻不了身。

她纵然说出去,也会被当做疯子笑话。

虞鸿是真的想死,她拿刀割喉,被人打下来,京城的贵人冷笑道:“这么能耐,怎么不去冀王府门口守着,等他们有朝一日防卫不严,拿着刀杀去。

再不济,岳和均没那么多护卫,你找他的机会还不容易,把刀往自己身上捅作甚?”

玉昆仑垂下头:“我没有出息,我想死,我死还不行吗?报仇,哈,报了仇我爹我娘和阿乔就会回来吗?有什么意义?”

那位京城的贵人道:“你只要活着,就是他们的心腹大患,他们此生的梦魇。

可你要是死了,世界上再无人知道你曾遭受的冤屈,真相如何。”

虞鸿惨笑道:“他们在乎真相吗?只要有人能治病,他们会管他是谁吗?除了我,还有人在乎吗?”

“有人在乎,”

沈砚蹲下身,看着摇摇欲坠的虞鸿,“我在乎。”

玉昆仑还是活了下来,她咬牙从地狱里爬起,化名改姓,被沈砚带到了京城。

以前她可轻易地用利刀开脑缝、开心胸,无分毫凝滞,这等石破天惊之术,每每从她手下走过,病人无不转好,叹为神迹。

可现在那双被火烧灼过的手,再也无法做精密细致的手术。

她从孤女中选出梅浮雪,教授她医术,代自己行难行之医。

她的手既然做不了复杂的病,她便更把时间花在研究药理上,再一次地做出了一剂剂药方。

她盖了半山琉璃,离群索居,活得越来越像个死人,唯有与动物和花草为依,心才会有短暂的平静。

可每每午夜梦回时,刻骨的恨意和怒火还在燃烧着她,叫她夜不能寐,忍无可忍时,她会将伤痛化作实际的刀痕刻在自己身上。

沈砚先前还说过几回,见她执意如此,也不多说。

两人都知道,唯有彻底的复仇,才能停止这一切。

沈砚她,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更隐蔽的自残手段。

沈砚在静室里,看见玉昆仑回头看向自己,泪水流在她那被火烧灼的肌肤上,她咬牙道:“至少,我现在见到了他。

以前阿乔告诉我,他生得那样好看,性格那样温柔,我偶尔也会想,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我的好友如此倾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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