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沈砚坐在花厅中,朱桦手中捂着热茶,看见溜得贼快的李凌州,笑道:“你又说什么把人吓走了?”
沈砚:“我不说话,照样会把他吓走。”
那倒是,朱桦笑盈盈地喝了口茶,她僵硬的双手慢慢有了知觉,开始隐隐作痛,而后是阵阵的麻痒。
隆冬的军营,风寒透骨,朱桦摩挲着手上新长出的冻疮,道:“我还得去户部一趟,让他们再加一床被子,京城军营里就一床,谁受得了,只有那等穷到吃不上饭的人才会来。”
“凭户部尚书对我的印象,恐怕这棉被等到明年。
我这儿有个人,找他兴许可以。”
沈砚写了封信递给公主。
朱桦起身:“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
沈砚:“我送你。”
朱桦道:“你事务繁忙,先去忙你的。
我都十五了,你十五岁时,能当堂硬撼三公九卿,我十五岁,连被子都要你帮我要,丢不丢人。”
沈砚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奇妙。
硬撼三公九卿?她做此事时,并没觉得有哪里了不起,那时她从没想过会成为谁的榜样,更想不到成为朱桦仰慕的对象。
形势推她到那个地步,她也主动想当陛下手中最锋锐无鞘长剑,她不得不做,要做就做到极致。
她也想过退缩和落泪,可落泪解决不了问题,退缩只会把自己拖入地狱,只能一步步咬牙前进。
可公主不一样,十五岁的她眉眼都没长开,明明是个稚嫩的孩子。
以现在的沈砚看朱桦,无疑是要床被子都要手把手交的小孩子。
沈砚忽然笑了,她目送极力想长大的女孩带人远去,走入了风雪中,迎接她自己的人生去。
公府依旧空落落的无人,所幸徐嬷嬷身子好了,为沈砚做了一份江南的饭菜,吃到半夜,门又被推开,轻巧的脚步声一听就是长夏。
随着生意越来越好,长夏回来的越来越少,不过沈砚对此乐于见到,那一万两都快回笼完毕。
沈砚叫人为她搬了个椅子。
长夏受宠若惊,她想了想,坐下说道:“指挥使大人,有件事情,我没有和你说。”
沈砚:“何事?”
长夏低头,不好意思道:“贺兰千户是我的学生,您也知道,前段时间上元节,下课后他问我要不要去逛花灯。”
沈砚:“你去了吗?”
长夏:“没有。”
沈砚:“为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