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而沈砚悠然自得,仿佛在自家花园散步。
傅迢小腿僵硬,他决定不再闪避,横刀数下,招招有去无回,有功无守!
然而刀穿过,沈砚微微动身,傅迢的刀落到了空处,无一点染上指挥使的衣裳。
傅迢挥刀七次,招招被沈砚避过,傅迢呼吸彻底乱了,额头上的汗水大滴大滴滚落。
沈砚将树枝一丢,淡淡道:“不错。”
朝贺兰走去。
傅迢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在周边的喧哗热闹欢呼声中,他独立在中间,泛出无尽的失落难过。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是武学奇才,只要县乡里有比试,他稳占第一。
是他人眼中的天才,可现在,他的雄心壮志、骄傲自豪,彻底灰飞烟灭。
如果说贺兰千户还是他自以为练个三年五载能接近的存在,那么沈指挥使就是他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山。
那样的速度、敏捷、反应,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沈指挥使出手甚至比自己的视线更快,这怎么比?
绝望充斥了他的心间。
傅迢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开始思考要不要把这身卖了,回乡下种地。
他失魂落魄地往旁边走,一堆认识不认识的校尉围住他,“厉害啊小兄弟!”
“牛逼!
能在沈指挥使的木头下撑半盏茶,你是我来到这里后见到的第一人!
真勇士!”
你一声我一声,热情活络、真诚无比,傅迢惊呆了。
“——傅迢。”
沈砚喊了他的名字。
“大人叫你!”
在同僚们羡慕钦佩的神色中,傅迢被推向沈砚。
傅迢犹在梦中,听见陈墨低声道:“今晚出外办案,你跟着我。
头儿,我们具体要做什么?”
沈砚:“骂人。”
啊?傅迢再一次惊住。
*
春风楼中,二楼最贵的房中,琵琶胡琴声悠悠,一群锦衣公子围坐饮酒,汪重尧怒骂道:“那个该死的沈阎罗,我都不知道他从哪儿探测到南镇抚司的口风。”
“嗨,就你那四面漏风的南镇抚司,一点小钱就收买了,哪里需要沈砚大费周章。
来来来,喝酒。”
汪重尧咬牙:“我就不信了,北镇抚司那么多人,我还找不到一个人收买?”
有人笑话他:“能收买你早就收买了,沈砚离京一年,你做出什么事了吗?”
汪重尧不言语了。
有人撺掇:“我说汪指挥使,你怕什么沈砚,你爹和陛下可是过命的交情,那沈砚有什么?不就是凭着他姐姐才能当指挥使吗?你要真和沈砚杠起来,陛下怎么也得偏向你!”
“是啊!”
其余人等纷纷奉承起来,内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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