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第2页)
年轻片儿穿好了制服,把我从地上拉起来,而我呆看李猛。
“但刘阿姨有个三长两短,你还豁出去吗?意义呢?”
李猛好像很不屑这么说,“我真觉着威胁人没意思,但有时不得不这么说。”
意义?意义就是你死了,你们都去死。
我想朝他冲过去,但腿是软的,已经站不起来了,全靠片儿拖着。
“我实话告诉你,张平,我舅是没有老爷子当年那么夸张,但批个条子照样能毙了你。
这么个小地方,说法能编出花来。”
李猛叹了口气,“但你到底是张叔的种啊,干嘛搞成那样。
我挺喜欢那乌龟男的,没啥底线,总能给我点儿乐子。”
片儿把我拽到家门口,我踉踉跄跄。
这明明是我家,但我不能留下来。
我像丢了嗓子,一个词儿都说不出。
“最多工作日,弟兄几个来你家,做做客,你就当不晓得,照旧住校。
拖张叔的福,你妈不会记得多少,最多晓得有过男人。
生活照旧,懂了吗?”
照旧,还照旧得了吗?厕所传出开闸放水的声音,我听见里面剧烈的拍击声。
“我这人呢,和大修不同,不爱把东西吃得满地渣儿。
我是会打扫干净的。
但你要给脸不要脸,我就把地砖都砸碎。
有时候低头就能守住的事,张平,你自个儿掂量。”
他矮墩墩的堂弟,正把刘璐按在厕所门上操。
玻璃门像快被震碎了。
厕所里传出小妇人的叫唤,十分高亢。
没等我看下去,片儿就把我拉出了家。
我再次被押上面包车,给载回了学校。
这一次,我没再反抗。
下楼的时候,我撞见张亮平。
他看我一眼,哼了一声。
可能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儿子,只是他擦枪走火的恶果。
我也没觉着自己再有资格站在哪儿的制高点上。
那个小妇人被留在了家里。
我被打垮了。
我回到寝室,倒头就睡,很沉。
我晓得这很可耻,但我梦里又抱有希望。
早上醒来,我浑身酸痛,以为真是梦了一场。
但眼睛的伤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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