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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血泼门庭醉语诉忠魂(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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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猛地一拍御案,霍然起身,龙颜震怒,“前线将士浴血奋战,忠勇可嘉!

尔等在后方的,不思全力支援,反倒琢磨着如何争功诿过,诬陷忠良!

若非侯炘今日当庭出示证据,朕岂不是要被尔等蒙蔽,寒了天下将士之心?!

安国公赵德芳!”

安国公浑身一颤,连忙跪下:“老臣在……”

“你救援迟缓,几误大事!

非但无过,还敢贪功诿过,诬陷守城功臣!

念你年迈,且以往有些微功劳,削去太子太保衔,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三月!

兵部、吏部相关官员,查办失职之罪!”

皇帝的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至于陆和林,”

皇帝的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威严,“忠勇可嘉,坚守孤城三月,力保北疆门户不失!

擢升为从四品宣威将军,实授朔风镇守使,赏金五百,绸缎五十匹!

朔风守军将士,抚恤赏赐加倍!”

“陛下圣明!”

侯炘深深拜伏下去,声音哽咽。

这一刻,他心中并无多少为自己辩驳成功的喜悦,只有为陆和林、为朔风将士终于得到应有公正的如释重负,和一股深深的疲惫。

散朝时,官员们鱼贯而出。

许多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侯炘——有钦佩,有忌惮,也有幸灾乐祸。

谁都知道,他今日虽然赢了,却也彻底得罪了安国公一系,甚至可能让某些更高处的人,觉得他过于锋芒毕露,不知进退。

王永年王尚书慢慢踱到他身边,与他并行了几步,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压低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侯侍读……好手段啊。”

语气平淡,可那“手段”

二字,却刻意咬得重了些,透着浓浓的讽刺与寒意。

说完,也不等侯炘回应,便甩袖而去。

侯炘站在原地,看着王尚书远去的背影,又看看那些或明或暗投来的目光,只觉得这偌大的宫城,这朱红的宫墙,竟比朔风城外的冰天雪地,还要寒冷几分。

他默默走出宫门,坐上雇来的那辆半旧马车。

车夫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见他脸色不好,也不敢多话,只稳稳地赶着车。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轱辘轱辘地走着,穿过繁华的街市,拐进相对僻静的柳枝胡同。

眼看就要到家门口了,侯炘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太安静了。

往常这个时候,左邻右舍多少有些声响,孩子们玩耍,妇人们闲话。

可今天,胡同里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马车停下。

侯炘掀开车帘,刚要下车,目光落在自家那扇简陋的木门上,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只见那原本就不甚光鲜的木门上,被人用某种暗红近黑、散发着腥臭气味的粘稠液体,泼洒得一片狼藉!

那液体顺着门板往下流淌,在地上积了一小滩,在冬日的寒风里,已经有些半凝固。

更刺目的是,在那片污秽中间,有人用同样的液体,歪歪扭扭地写了四个狰狞的大字:

党同伐异

那字写得极大,极用力,最后一笔拖得老长,像一道丑陋的伤疤,又像是一个恶毒的诅咒,死死钉在门上,也狠狠钉进了侯炘的眼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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