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刚悟真谛忍泪断痴缠(第2页)
、“用人唯才”
的时候,他这个曾被他公开力挺过、又刚被“委屈”
过的年轻官员,自然是最好的招牌之一。
调他回翰林院,既是对他个人的“安抚”
和“重用”
,也是三皇子向外界释放的明确信号。
他没有多言,只躬身谢过祭酒,便回到那间废弃仓库,默默地收拾了自己那点少得可怜的物品——依旧是那几本书,那方旧砚。
阿弃得知先生要离开国子监,回到那个听起来很厉害的翰林院去,既为先生高兴,又有些不知所措的惶然。
“阿弃,”
侯炘蹲下身,看着孩子的眼睛,“先生要回去做些事。
你且安心留在这里,隔壁的婆婆会照应你饮食。
白日里,自己温书练字,莫要荒废。
先生……得空便会来看你。”
阿弃用力点头,眼圈微红,却强忍着没掉泪:“先生放心,阿弃会好好用功,等先生回来。”
侯炘心中不忍,但如今局势未明,他自身尚且如履薄冰,实在无法将阿弃带在身边。
只能狠心留下孩子,独自返回了那座熟悉的、却已物是人非的翰林院。
等待他的,并非清闲的编修生活,而是一项极其敏感、棘手的任务——起草赦免前太子党羽的诏书。
原来,太子被罢免监国后,其门下一些仗势欺人、行事过火的官员,自然成了被清理的对象。
三皇子“协理朝政”
的第一把火,便是要“肃清余孽,安定人心”
。
然而,如何界定“余孽”
,惩处范围又该多大,成了难题。
手段太狠,容易激起反弹,显得新主刻薄;手段太宽,又不足以立威,恐留后患。
最终议定的方案,是抓大放小,重点惩治几名证据确凿、民愤极大的太子心腹骨干,对于其他大多数依附太子、但并无太大恶行的中下层官员,则以“胁从罔治”
为由,予以宽赦,责令其改过自新。
这既显新主仁德,又能分化瓦解太子旧部。
而负责起草这份诏书具体条文的,便是刚刚被调回翰林院、以“文笔晓畅”
著称的侯炘。
诏书房里,气氛凝重。
三皇子并未亲自前来,来的是他身边一位姓郑的中年幕僚,据说是三皇子极为信任的智囊,眼神锐利,言辞犀利。
郑先生将草拟的要求和底线交代清楚后,便坐在一旁,冷眼看着侯炘等人斟酌词句。
侯炘领了任务,仔细研读着那些需要赦免的官员名单和简要案由。
其中不少人,他或曾听说过,或曾在某些场合有过一面之缘。
有些确是趋炎附势、钻营无能之辈,但也有些,只是身不由己,或因家族、师门关系被迫站队,本身并无大恶。
当草稿写到关于如何定性这些被赦官员的“过错”
以及赦免后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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