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冰海邮差
极光如流动的绿绸缠绕着天际,将冻原染成一片梦幻的青蓝。
房车驶离漠河无人区后,路面彻底被厚实的冰层取代,车轮碾过之处,冰面裂开细密的纹路,又迅速在极寒中冻结。
正当陆宴州切换雪地模式时,地平线尽头出现一串移动的黑影,伴着履带碾压冰层的厚重声响,缓缓靠近。
那是一列改装过的重载履带车,车身被刷成醒目的橙红色,侧面喷着银色的“冰海班列”
字样,轮胎是半米宽的防滑履带,在冻海表面行驶如履平地。
车头探出一个裹着毛毡帽的脑袋,爽朗的笑声穿透寒风:“嘿!
向北去的旅行者,要搭车吗?”
是位芬兰大妈,脸上刻着风霜却透着鲜活的笑意,鼻梁上架着的圆框眼镜结了层薄霜。
她叫艾尔莎,是“冰海班列”
的押运员,也是极圈里有名的“唱歌邮差”
。
“这片冻海每年要封冻八个月,普通车根本开不过去,我的班列专跑极圈快递,顺带捎上你们这些探险家。”
艾尔莎说着,熟练地操作机械臂,将房车稳稳固定在履带车的cargo区,“放心,我的班列比北极狐还稳!”
履带车启动时,冰层发出沉闷的“咯吱”
声,像是冻海在低语。
艾尔莎钻进房车,怀里抱着个黄铜色的保温筒,筒身刻着繁复的萨米族图腾。
“这是我的宝贝信箱。”
她拍了拍保温筒,从驾驶座旁的背包里翻出个小本子,“每到一个站点,我都要唱段《冰海颂》,才能拿到这些‘听众回执’。”
姜稚凑过去看,本子上贴满了五颜六色的便签,有的写在桦树皮上,有的是撕下来的药盒纸片,字迹歪歪扭扭,却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艾尔莎启动履带车,歌声突然在车厢里响起——是萨米语的吟唱,调子辽阔如冰原,时而低沉如冰下暗流,时而清亮如极光破空。
没有伴奏,只有风声和冰层的声响作背景,却让人莫名心头一热。
第一站是座建在浮冰边缘的小木屋,主人是位白发苍苍的华裔老人,见到姜稚时,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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