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 我推的人设崩了
余秋迟暗自腹诽着,圆眼眯成细长的一条缝,眼神中的微妙几乎就要藏不住。
沈岱投来轻轻的一瞥。
他顿时心头一跳,抱紧了怀里装衣服的塑料小盆。
“睡觉穿背心已经很好了,”
余秋迟脑筋转得飞快,“男生嘛,在宿舍里谁还没有赤条条的时候?而且……”
他沉重点头:“驯服出一件柔软合身的贴身背心也不容易,不能对一个勤俭持家努力生活的年轻人如此苛责。”
虽然他从小是不住宿舍的,通过身边人的交谈和其他途径也对男生宿舍深有了解,那就是一个大咧咧藏于现代都市的原始部落,充斥着野兽的嚎叫、垂挂的布料和不爱穿衣服的野人。
吃苹果都开不了智的那种。
余秋迟越说越自信,对自己的急中生智十分得意。
停下后才惊觉沈岱的目光仿佛在自己脸上停留许久。
这是在表达对他的不赞同?
余秋迟刻意错开沈岱的视线,收敛起自己的骄傲,重新变得腼腆。
所以他察觉不到那双眼睛里的晦暗,只听到沈岱拉长的声线。
“真的吗?这才是你的真实想法?”
真的呀,面对一个不修边幅的郑之楠也好过面对一个穿戴整齐的沈岱。
诶……不对?
余秋迟反应两秒才意识到沈岱这句话隐藏的含义,后背轰然一热。
一旦他承认了这句话,沈岱紧接着就会问,既然不拘小节,为什么要从房间里逃出来。
是不把沈岱放在同性的行列,还是有优先级更高一层的处理程序。
为什么人人都可以赤条条,就他沈岱不行。
余秋迟卡在这里,冒着虚汗不敢吱声。
沈岱却也不需要他的答案了。
那双深色的眼瞳被眼皮遮去一半,沈岱的声音压抑低沉。
“所以是,你和他相处可以不拘小节,和我却不能?”
余秋迟被踩中心思,登一下站起身,原地踩了两步,很忙又无事可忙,慌乱中,余光一扫,看到了沈岱的脑袋。
一头软塌塌还在滴水的湿发。
潮湿让棕黑的发丝变得乌黑,贴在脸侧,显得人都格外纯良。
像淋了雨还被误关在家门外的大型猫咪。
余秋迟眼神一定,将沈岱引发的纠结和烦恼扔去一边,忍不住开口。
“你的头发……还在滴水,要不还是先回房间吹一下吧,洗衣房里挺冷的。”
劝完,他自己先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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