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 那很不公平(第2页)
沈岱把纯白的被子拉过余秋迟的肩头,盖住他清瘦的身躯。
躺着的那个人,全程一动未动,自闭眼后便彻底失去了对外界的防备,一副任人摆布的姿态。
这样懈怠而松懒,看起来,把他摆成一个大再拧成一个麻花也不会醒。
沈岱安静地站在两张床的中间,指腹摩挲在手机边缘。
那里面有三条未读的语音消息。
他没有停留太久,悄无声息地摸出一副耳机。
意料之中,他听到了余秋迟因为困倦而发黏的嗓音。
像是一颗烤过的棉花糖,软乎乎地拉着丝。
而他眼神中刻意维持的镇定,就这样一点点被扯散,被裹上缠绵的糖丝,气息也随之下沉。
余秋迟入睡的姿势很不科学。
即便有沈岱为他盖的那一层被子,他也睡得很不舒服。
两个枕头不规则地堆在一起垫在脑后,让他的脖子高高地吊在半空,脖子和床中间宽松得还能住进一只猫。
悬空而紧绷的后脖颈让他做了一个窒息的噩梦,仿佛是某种机械被吊在山与山之间,死不了,活不好。
他在梦和现实中挣扎许久,艰难地睁开了眼。
脑袋却还昏沉沉的,眼睛和耳朵和世界都隔了一层水雾似的。
他迷迷瞪瞪地套上鞋,就这么半闭着眼睛往洗手间走,摸到门框,开始摸索怎么开门。
晕晕乎乎地,他隐约听到门缝泄露出声音。
是一种陌生而压抑的喘息,让他联想到森林里虎视眈眈的某种野兽。
幻听吗?房间里,怎么会有动物……
余秋迟没有犹豫地推门而入,一切都无法回头了。
这是什么啊?沈老师?
睡意被眼前的画面炸飞,余秋迟真实地不可逃避地,认识到刚才的到底是什么声音。
“我……靠……”
他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对看到的东西发出一声贫瘠的感叹。
保温杯吗?啊?啊?啊!
他的眼睛怎么不受自己控制了,快闭上快闭上快闭上啊!
余秋迟和沈岱在一个不恰当的场合和更不恰当的时机,四目相对。
而在余秋迟出声的那一瞬间,那压抑到极致的喘息也再也无法克制一般,达到了酣畅的顶峰。
这一声过后,狭小的洗手间安静下来,对视的两人僵持着。
余秋迟仿佛被下了定身咒,挪不动脚,也移不开眼,很不礼貌地保持着震惊的神态。
与之相反,沈岱眉目冷清,脸颊上的薄红在呼吸间褪去,上半身冷静自持,下半身留有余韵,完全地割裂成两个人,一半属于长佩,另一半属于○棠。
分明是沈岱被余秋迟撞破,他却浑不在意似的,甚至懒得收回落在余秋迟身上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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