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冰系法师

又、要、迟、到、了、啊——

余秋迟唰一下刹车熄火，极为豪横地霸占两个车位，再爆冲上楼打卡，精准卡点扫脸成功，但仍然不能松懈。

因为他今天，要上第一节课。

他一路跑一路悔，悔自己是这样被惰性支配的人，没有一日不是踩着迟到的线来上班，又忍不住为自己开脱今天是意外。

可恶的堵车堵车堵车！

早知道上班的路途困难重重，他一定会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或者干脆住学校的教师公寓。

狼狈的小余老师跑得鞋都快飞了，终究没赶上上课铃。

铃声结束的时候，他堪堪跨进办公室。

算了，就这样吧。

晚几分钟开始上课又能怎么样，学生又不会猜到老师是迟到了，更不会追着老师问为什么晚来。

——当然不是！

现在的学生一个个精得很，胆大敢说、消息又灵通，看得懂国际形势、摸得透人性弱点，搞不好连学校老师的打卡记录都能打印出来传播。

余秋迟无力抵抗，抓着教案，丧丧地往教室走。

不知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坏，他第一年做老师，遇到的第一批学生就格外闹腾，平时他人进了教室还得等几秒才安静下来好上课，这会儿教室里没有老师约束，肯定要吵破天了。

怎么办，刚上班就犯错。

他向来没有破罐破摔的勇气，即便是微不足道的失误，也令他难以面对。

走在长廊上的每一步都令他备受煎熬，只剩几步就到教室，他又停了下来。

不对，好安静。

这么安静，不是九班学生一贯的做派。

倒像是教室里已经有了别的老师。

他迟疑着走到后窗，向内一看，讲台上赫然有一道颀长身影，背对着学生，正在板书。

浅色衬衣配竖条纹的束腰马甲，极考究的穿衣风格，是沈岱无疑。

恰巧沈岱写完最后一个字，转身和余秋迟对上视线。

他看人时，眼眸总是沉静的，目光隔着镜片，变得更加朦胧，又仿佛融进一点日光，在余秋迟脸上停留了半秒或是更久，再轻轻落回书页。

余秋迟心跳一顿，后退也不是进教室也不是，呆呆地立在窗外，像个第一次迟到不敢进教室的老实学生。

教室里静悄悄的，只有沈岱清润的嗓音流泻出来。

“……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

全班都在好端端地上着课，没有开天窗。

比起他的课，这群比格学生在沈岱的课上简直乖巧如萨摩耶。

余秋迟向后一靠，倚在门板上，倏然呼出一口气，发烫的脸颊也一点点降温。

心中庆幸，又夹杂艳羡。

他隔着门听沈岱讲了半节课，抱着教案又悄悄走了。

沈岱换走余秋迟第一节课的借口是“余老师身体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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