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于是她沿着阿姐走时的路急匆匆地返回追赶,她的周围好热闹,所有人都在笑着,所有人都在庆祝着新一年的开始……她越追越急,最后摔了一跤,那个阿姐为她套圈得来的陶瓷小马也成了一堆碎片。
她当时哭的很厉害,她甚至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那么伤心。
或许是因为那个陶瓷小马碎掉了?或许是因为那一跤跌得太惨,跌得太痛?又或许……她已经不太记得清她当年是为什么哭了。
“可以放灯了。”
回忆和现实不断交叠,她听到有人在说话。
一盏盏白色的纸灯被放到河里,星星点点的白色开始在水面上蔓延,将暗色一点点照亮。
回忆戛然而止。
韩妙将手里的纸灯放下去,那盏白色的纸灯漂浮着融入到连绵的光带中,光带慢慢流向远方,一点一点地消失在黑暗里。
———这是滳洛城自发形成的祭祀。
也许生的另一端,真的有人接收到了这份沉默而又浩大的思念。
只是生死阴阳,不可逆转。
第177章散场
◎“……不知今夜几人愁?”
◎
在祝凌带着韩妙放河灯的时候,河流的另一端,芷兰一手拿着两盏河灯,一手拽着霍元乐,艰难地在人群中挤着。
“劳烦让让———”
芷兰本就生得娇小,在人群中又不好动用武力,宛如一叶在骇浪中的扁舟。
“公子———哥———”
芷兰崩溃道,“算我求你了,你配合我一下吧!”
霍元乐不言不语,仔细看便能看出他眼神空茫,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酒香。
芷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在河岸边找到了一个位置,她拉了拉霍元乐的袖子,让他顺着她的力道蹲下来,然后塞了一盏纸做的河灯到他怀里。
“放河灯的流程你自己该清楚吧,我就不和你多说了!”
芷兰气鼓鼓的,故作凶狠道,“如果不想放河灯,那你千里迢迢带我过来做什么?”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
霍元乐捏着那盏脆弱的纸灯,纸灯中心微弱的光在风中抖动着,仿佛随时随地都会熄灭一样,大街小巷里卖的都是这样的纸灯,这种纸灯在河水中最多漂一刻,便会浸湿沉底。
也许是因为饮了酒,他的眼睛显得雾蒙蒙的,再也没有平时的锐利:“用这种东西来寄托思念,不觉得可笑吗?”
芷兰只觉得头皮一麻,霍元乐的声音不算太大,但他周围的人都听见了,这种能称得上地图炮的言论自然招来了周围人的怒目而视。
“长得人模狗样的,说话却忒不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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