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
20.
冷汗浸湿后背,迷迷糊糊间,你睁眼,只看到一片暗色。
全身上下都很僵硬,连带着思考的功能也格外迟钝,你转了转眼睛,看到了一片漏进屋内的月光。
此时此景,彻底地将你和刚才的的走马灯世界割离开来,这是好事,代表你还活着。
意识到这幅躯体尚有生命体征过后,你尝试着移动四肢,肌肉的酸疼随之而来,背部传来撕裂的疼痛,你感受到纱布绷带的束缚,并确认自己此时肯定很像一个木乃伊。
在尝试着调动身体过后,你终于艰难地坐了起来。
还好,至少全身上下还没有缺斤少两,已经很不错了。
你开始观察周遭的环境,停滞许久的大脑终于开机,才突然意识到,既然你还活着,那就代表有一郎和无一郎打败了下弦。
这只是第一次出任务,就有这样的结果,真说不清是幸运还是不幸。
你垂下被光亮刺激的眼眸,不过,你早该想到的,偶遇下弦是肯定的,剧情一定要以此来推动。
只是…这样艰难的一仗,背后也代表着比他人要快许多倍的成长。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在静谧的夜里,很轻很轻,踩着蝉鸣,朝你的方向走来。
会是谁呢,你心里意外地平静,注视着那条门缝。
不出意外的青色发尾,只是有些凌乱,或许是没有时间打理,那人走近后,停在你的门前,迟迟未动。
他手里提着燃着烛火的小灯,你只能看到一个虚虚的轮廓,在门外之人已经停了很久以后,你疑惑地开口:“无一郎?”
提灯撞到木板门上,发出了一声动静,你听到外面没有问答,又改口道:“有一郎?”
其实你的声音很小,刚醒来,喉咙都紧缩着,更像是用气声哼出的呓语。
他终于推开了门,是有一郎。
只是他并未像往常一般把头发扎起,而是散落下来,看着有些憔悴的面容,在小盏灯火下让你看得清清楚楚。
他就这么站在门边,也不走近,好似不敢靠近一般,在月光划下的一道分界线后站着,像以前的很多次一样,远远地看着你。
为什么不走进来?
你看着站在门边的少年,再次说道:“有一郎……?”
“你醒了,”
他看着你,终究没再说出别的话来,转身,“我去叫人。”
你想知道他这有些奇怪疏离的态度从何而来,只是不等你开口,他的身影就从门边消失。
静悄悄的。
“恢复的还不错,不过,有一段时间不能剧烈活动了。”
医生检查完你的身体,又重新换了伤处的纱布,打了个哈欠,就拎着药箱走开了。
有一郎在夜里,并没有惊动很多人,只找来一个医生,和你们所在的这户人家的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叫里穗,据她所说,你昏迷的时候,擦身换衣的工作都是她做的。
你居然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里穗是个话有点碎的女孩儿,医生走后,有一郎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屋子里只有你们两个人,你了无睡意,里穗也愿意陪你熬夜。
你让她讲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你睡了三天哦,夫人命我每天都要给你换三次衣服,喂水什么的,你看我做得很好吧,保证你整个人每天都干干净净的。”
你笑着拍拍她的头,小女孩抬手捂住脑袋,又说了好几件事,然后又神秘兮兮地挪到你身边去,小声地说:“不过,那两位哥哥,是你弟弟吗?”
她指的是无一郎和有一郎,你否认。
“原来是这样…”
类似于沉思的神情出现在小女孩的脸上,“我看到他们总是不会同时来看你,一个来,另一个就不知道哪里去了,他们长得太像了,让我都认不清,后来他们两个同时出现的时候,把我吓死了。”
“他们是双胞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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