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终究来了
“太后和辅政大臣,这是见赵贲兵败,恐王爷携大胜之威,联合杨老将军等边镇势力,挥师南下,清君侧,所以才急忙抛出这么一份不痛不痒的‘罪己诏’,想将王爷稳住,甚至骗入京城,再行处置。”
帅府中,韩征冷笑分析。
杨业老将军捋着胡须,面色凝重:“诏书虽假,但印玺是真的。
朝廷……至少是太后一党,确实退让了,或者说,暂时低头了。
他们怕了,怕王爷手中的证据,怕边军的怒火,怕天下人的口舌。”
沈清辞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太后的“罪己”
和“赦免”
,像是一张看似华丽却布满毒刺的毯子,想要盖住底下汹涌的脓血。
黑水城的皮卷和小鼎,是刺破这张毯子的锥子,但锥子太锋利,也可能伤到握锥子的人。
“王爷如何打算?”
杨业看向萧绝。
萧绝目光扫过厅中诸将,最后落在沈清辞沉静的侧脸上。
他知道,接下来每一步,都至关重要,都可能万劫不复。
是接受这可疑的“赦免”
,冒险入京,在虎狼环伺中寻找机会?还是凭借大胜之威和边军支持,割据北境,与朝廷分庭抗礼,徐徐图之?
前者,步步杀机,如履薄冰,但或许有机会在朝堂之上,当着天下人的面,揭露真相。
后者,相对安全,可据险而守,但“叛逆”
之名恐难洗刷,且可能引发内战,给外敌可乘之机,真相也可能永远被掩埋。
如何选择?
沈清辞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与他视线相接。
没有言语,但在那短暂的交汇中,萧绝读懂了她的意思——真相必须大白于天下,但方式,可以更聪明。
萧绝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他转向杨业,抱拳道:“老将军,太后诏书,言辞恳切,我等身为臣子,岂能不顾朝廷体面,一意孤行?”
众将愕然。
韩征急道:“王爷!
京城乃龙潭虎穴,去不得啊!”
萧绝抬手止住他,继续道:“然,黑水城邪术之事,关乎国本,涉及先帝声誉、北境将士血泪,更牵连无数无辜性命,不可不查!
若仅凭一纸诏书便含糊了事,何以告慰亡魂?何以安定军心民心?”
他顿了顿,声音铿锵:“故,萧绝愿遵诏入京,面陈圣前,澄清冤屈。
但,有三件事,需朝廷先行允诺,昭告天下!”
“其一,立刻释放被无故羁押的沈相及一干清流官员,官复原职,主持彻查黑水城邪术一案及北境军饷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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