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陈默养父赵山的困境
1937年12月20日的重庆,寒风卷着细雨,打在曾家岩“悦来茶馆”
的木质门脸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
头部新添一块无头发大疤的赵山,裹紧了身上洗得发白的棉袍,手里捏着一枚磨得光滑的黄铜烟嘴。
这是他与陈默约定的接头信物,烟嘴内侧刻着极小的“山”
字,是陈默当年为他亲手刻下的。
他站在茶馆斜对面的巷口,目光紧紧盯着门口挂着的“寒鸦木牌”
。
按预定方案,只要看到木牌,就说明陈默或组织的人已在此等候,可他从清晨等到黄昏,木牌始终没有出现,只有来来往往的茶客,偶尔投来几道异样的目光。
赵山不仅是陈默的“养父”
,还实是南京地下党的资深特工。
1926年陈默潜入复兴社,1927年地下组织安排了新联络人赵山,陈默名义上“养父”
,他的真实身份是陈默的义父。
赵山也是国民党的资深特工,当年他以“洋行经理”
身份加入秘密情报组,担任经济情报科长,在上海、南京为秘密情报组获取了大量经济情报,同也为陈默打过掩护,协助过陈默传递过情报。
后来,他奉命带两名队员深入浙江山区腹地,秘密侦查日本特务的重要设施,不幸被日特察觉,与十几个日特分子队伍遭遇,在火拼中两队员牺牲,他也头部遭受重伤,昏迷不醒。
幸好遇到了一上山采药的老药农,将他藏于秘密山洞并及时救治,才保住了一条命。
但头部重伤,导致他记忆不清,一直在深山中休养。
在撤离途中,与地下党组织和秘密情报组都失去了联系,他的身份证明和个人物品在战斗中丢失毁坏。
唯一能证明身份的,只有这枚黄铜烟嘴和与陈默约定的接头方案。
前一段终于恢复了记忆,他谢过了救命的老人。
出了山得知日军开始进攻上海,已无必要再去上海南京。
而后,他辗转十几日,才抵达重庆。
“老乡,躲雨啊?”
一名挑着担子的货郎路过巷口,笑着问道。
赵山摇摇头,目光依旧没有离开茶馆——他不敢轻易上前询问,更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
南京沦陷后,复兴社在重庆大肆排查“滞留人员”
,尤其是像他这样“无身份证明、与组织失联”
的人,一旦被复兴社抓住,轻则严刑拷打,重则被认定为“日伪间谍”
直接处决。
就在赵山焦灼不安时,两名穿着复兴社制服的特务走进了茶馆。
他们四处张望,目光在茶客身上逐一扫过,最后停留在巷口的赵山身上。
赵山心里一紧,下意识地转身走进巷深处,假装整理棉袍,实则将黄铜烟嘴塞进袖口——他知道,复兴社的排查开始了,这里不能久留。
傍晚时分,雨渐渐停了。
赵山见茶馆门口依旧没有木牌,只能按备用方案,朝着磁器口“宝昌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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