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3页)
竟然没有责怪韩进!
在这个不该看到我们的地方看到我们,竟然一个字也没问?!”
如环抚着胸口,诧异极了,“他简直就像是为了看你画画而来了一趟!”
花千夜微微一笑,“对他有好处的人,有好处的事,他是不会拒绝的。
至于韩进——他总得卖那两本银票的面子。”
“早知道这么容易就可以搞定,我们应该早些把银票送给他!”
“傻丫头,如果没有适当的时机,那些银票他也不会太放在眼里。”
如环一愣,“送银子也需要时机?”
“在他需要银子的时候,银子才是有用的东西。”
凤延棠在前帐忙碌到亥末才回后帐。
如环听到脚步声,连忙掀开帘子,打水给他梳洗——这事原本有侍卫做,如今王妃住进了内帐,侍卫等人一概回避,工夫都落到了如环身上。
凤延棠望向内帐的另一边——隔着一张屏风,透出灯光,他问:“王妃睡了吗?”
如环忙回道:“还没。”
凤延棠便往这边来,一脚踏进,就看到一大片墨绿的菊花盛开。
抬起的右脚忍不住滞了一滞才落地,眼中有道光芒一闪即逝。
不能解释那一刻的震荡。
那其实是花千夜的衣摆,她半跪在案边,宽大的衣袖,长长的裙摆铺了一地,柔软的绸衣随意地皱成一朵墨绿的菊花。
她埋首在案上,面前排着散乱的算箸和石子,正凝神思索。
听到脚步声,自沉思中惊醒,抬头见是凤延棠。
他披着外袍,露出雪白里衣,去了头冠,微卷的头发搭在襟前,漆黑如墨。
眼睛低垂下来,明亮灯光下,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那对平静无波的眼眸看不真切,整个人倒显出一股与白日不同的慵懒平和来,问:“这是什么?”
花千夜答道:“修罗阵的图解。”
“哦,除了医术,你还懂阵法?”
“略懂一些。
若是普通的阵法,倒还不在话下。
但这修罗阵十分古怪,我来了这么些天,还没弄明白。”
凤延棠点点头,忽然问:“你怎么知道我要用银子?”
“曹夫长若真是行刺王爷,王爷一定会留下他的活口审问主使的人。
唯有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王爷才会下杀手。
一个管粮草的千夫长,有什么过错非死不可?自然是粮草出了问题。”
“那你可知粮草出了什么问题?”
花千夜摇头。
“粮草被人动了手脚,米下面是沙石,麦秆下面是枯柴。”
凤延棠的眼中闪烁一丝寒芒,“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花千夜见他连这样机密的事也跟自己讲,隐隐已经猜到他的意思——他在考她。
就像那件彩鸾衣一样,他在试她的分量。
她放着胆子一猜:“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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