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第2页)
“莺哥。
”他低低道。
可她已走出老远。
不多久,容浔果然逼宫。
这一场宫变发生得快速又安静,因他原本就没想过抵抗。
就如传闻所言,容浔压抑着怒色将随身佩剑牢牢架在他脖子上,沙哑问他:“我将她好好放在你手中,你为什么将她打碎了?”而他微微抬头,淡淡地:“即便是碎,紫月她也是碎在孤的怀中。
”容浔的剑颤了颤,贴着他颈项划出一道细微血口,他却浑不在意:“这许多年,你做得最令孤满意的事,一件是两年前将紫月送给孤,另一件,就是今日逼宫。
”冷清双眼浮出揶揄之色:“但孤知道,你这生,最后悔之事,便是将紫月送进了孤的王宫。
”容浔看着他,良久,整个人都像是颓败下来,半晌,苦涩道:“她走时,是什么样,可受过什么苦?”他淡淡同他:“即便痛苦,她这一生,又有什么是忍不得的。
”
此后,容垣禅位,容浔即位。
禅位后容垣避往东山行宫修养,正是五月,樱花凋零。
一切都被写入史书,属于郑景侯的时代就这样过去,徒留给世人两页薄纸。
次年,樱花开遍整个东山时,百里越口中的最后一日终于来临,我能知道,是因随着手指起伏,琴弦上的血正滴答滴答往下掉,说明奏出的这场幕景已行将结束。
眼前是冒着腾腾热气的碧色温泉,温泉后种了大片樱林。
冬惑糙似乎没有如何折磨容垣,至少他看上去气色不错,只是身形消瘦。
但我很快就否定这种想法,这是最后一日,他面上那些不寻常的神采,想来是回光返照。
落日余光在天边扯出一块金红的绸子,笼得温泉后的樱林璀璨如同赤雪。
他淡淡吩咐身后的小童子:“今日好多了,去拿两本书,我想泡会儿温泉。
”
小童子哒哒朝书房跑。
他和衣迈进池水,靠着池壁时,从浸湿的衣袖里取出一枚小巧的骨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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