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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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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一会儿:“你的意思是,只需得到最想要的就可以了么?”

他笑了一声:“不,最想要的和比较想要的都要得到,因为指不定有一天,比较想要的就变成最想要的了,而最想要的已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就如平侯,当初他送走莺哥姑娘,也许只是觉得莺哥姑娘并没那么重要。

我看着他:“你是说假使你是容浔,便不会送走莺哥,但莺哥依然不是你最重要的吧?”

他摇着扇子似笑非笑看着我:“谁说最重要的东西只能有一个?”

我似懂非懂,但他已不再说什么。

再看向船桅,莺哥已不知去向,驶入江心,河风渐渐大起来,我找了个无人的隔间挑出随身携带的一幅人皮面具戴好,慕言打量半天:“这就是你原本的模样?”我想若是没有额头上那道疤痕,我原本的模样要比这个好看多了,但多想无益,这些美好过去还是全部忘记,免得徒增伤感。

我摇了摇头:“不是,我长得不好看,不想让人家看到。

其实我只是不想让他看到。

踏上二楼,看到一身紫袍的容浔正靠着雕花围栏自斟自饮。

这是郑国的国君,此时却出现在赵郑边境一艘民船上,着实令人费解。

锦雀、莺哥、容浔,这些人相继出现在我眼前,像一出安排好的折子戏,又像一穗未盛开便凋零的秋花,有什么要呼之欲出,令人欲罢不能,却理不出任何头绪。

眼前容浔的面容仍同莺哥梦境中一般俊朗端严,修长手指执起龙泉青瓷杯的动作,雅致如一篇辞赋华美的长短句。

还没找好位置坐下,猛然听到楼下传来打斗声,抬眼望去,甲板外江水掀起数丈高的浊浪,船客惊恐四散,水浪里蓦然跃出数名黑衣蒙面的暗杀者。

黑衣的刺客来势汹汹,泠泠剑光直逼甲板上一身紫衣的高挑女子。

我见过莺哥杀人,不只一次。

却是第一次看她以长刀杀人。

狭长刀影在空中利落收放,站姿都无甚改变,却都是一刀毙命,那是樱花树下容垣曾使过的招式。

刀柄镶嵌的蓝色玉石在水浪绽出的白花中发出莹润绿光,衬着黑衣人脖颈间喷出的鲜血,显出妖异之美。

而莺哥一身紫衣从容立在船头,似飘在船舷上一幅翩然轻纱,手中长刀刀尖点地,杀了六个人,锋利刀刃上却只一道淡淡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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