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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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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岸随仆从出现在园中,宋凝正提着紫徽枪走出花厅,月白长裙衬着锋利美貌,总是微笑的面庞没有一丝表情。

像用血浇出的红莲,盛开在冰天雪地间。

这样好看的女子。

紫徽枪奔着沈岸呼啸而去,去势惊起花间寒风,她连他躲避的位置都计算清楚,这一枪下去就了了一切恩怨情仇,只是没算到他端端正正站在那儿,眼睁睁看着枪头刺来,一动也没动。

这一枪无可奈何,只能刺偏。

他踉跄两步站稳,握住她持枪的手:“阿凝。

她抬头望他,像从不认识他:“为什么我儿子死了,你们却还能活着,你和柳萋萋却还能活着?”

此生,我没有听过比这更凄厉的诘问。

紫徽枪擦过沈岸的袖口,浸出一圈红痕。

她看着那微不足道的伤口,想挣脱被他强握住的左手,挣而不脱,终于将郁结在心底的一口血喷出,顷刻,染红他雪白的外袍。

他一把抱住她。

而她在他怀中滑倒。

宋凝自此大病。

此后一切,便如传闻。

故事在此画下句点。

今日的宋凝坐在水阁的藤c黄上,容色悠远,仿佛把所有都看淡。

她用一句话对七年过往进行总结。

她说:“君拂,爱一个人这样容易,恨一个人这样容易。

我不是很敢苟同她这个说法,就如我爱慕言。

我爱上他,着实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若他没有救我两命,我们只如红尘过客,不要说我主动爱他,就是他主动爱我我都不给他机会。

而我既然爱上他,此生便不能给他时机让他伤害我,让我恨他。

当然,这些全建立在我是个活人的基础上。

而我此生已死,如今是个死人,这些坚贞的想法,也就只能是些想法,没事儿的时候想想,聊以自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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