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滚烫火种从掌心向外扩散,乘上血液、鑽进骨髓、在四肢百骸里蔓延开。
五条这时才真正清醒,被暖流沁润的心脏缓缓舒张,肾上腺素回落,瞳孔也逐渐恢復了正常焦距。
他第一眼看见了夏油。
对方担忧地反復唤「悟」,声音低沉沙哑,眼底蓄着连日奔波的疲惫。
至于那只手——五条垂眸看见自己与他紧紧相连的右手,陡然失去了挣脱的力气。
书房吊灯很亮,豆油仔细端详五条的脸色,确认他恢復过来,才柔声问:「刚刚看你有些晃神,是侧写出线索了吗?」
「还是那几样,但这次多了个提示。
」五条轻轻抵住太阳穴,「他在反復念叨着‘罪人」。
在犯人的潜意识里,这些死者都不是‘受害者’,而是毋庸置疑的‘罪犯’这种执念倒错通常都有一定现实依据,没准我们先前往社会关係方向探查的决定并非无用功——被害者一定有某些非典型的相似之处。
譬如,再微小也好,他们或许都曾涉足于某些‘错误」......这就需要我们多跑几个局子,让手底下的情报专员们加紧验证了。
」
「至于闪回中多次出现的工厂和浴室,夜蛾已经调查了几个月。
他把全境能进行对比的相似场景挨个识别过去,估计不用多久就能找到匹配的地点了。
」五条呼出一口浊气,戴上墨镜,又恢復成那个拽得二五八万的模样。
夏油最后看了眼现场,耸肩:「那我们应该做什麽,五条警官?」
穿过走廊,揭开封锁带,五条站在门廊下望着雨幕,说:「还能怎麽着?跟以前一样,把这傢伙小时候表过几张尿不湿都扒出来,看看他有没有踩死过蚂蚁。
"
」
天空储蓄着化不开的墨色,整个城市都被笼罩在暗无天日中,头顶像口倒扣的砂锅。
五条看了眼表,发现才早八点不到——他们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胃里空空荡荡,隐约牵扯出几丝酸痛。
面前映射着此起彼伏的警灯,夜蛾从中出现,雨点在皮鞋周围溅起,也折射出眼花缭乱的红蓝光线。
他与五条点头致意,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记事本,翻了几页,唰拉撕下十来张纸。
「拿好了,去这些地方查一查。
」他把参差不齐的残页交给五条,后者接过,发现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都是解码组这段时间破译出来的碎片信息,夏油的办法果然有用。
」
那几页纸很快被屋檐滴落的雨水打湿。
五条抖掉水滴,折叠着揣进衬衣口袋,点头道:「行。
是要看看能不能把事发现场联繫起来,从而推断出下一个场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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