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傻了
回到小木屋时,老妪正守在木栅栏前侍弄栽种的几株花草,宫鸿羽打开乾坤袋将雪莲花双手递上,“婆婆,麻烦你了。”
老妪眯着眼看着宫鸿羽,若有所思道:“这又是何苦呢?你随我进来吧,他醒了看见你不在也许会难过。”
宫鸿羽语调没有波动,道:“我就不进去了,就在外面守着。”
老妪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屋子,她突然感觉心中一阵抽痛,一股酸涩感涌上鼻翼,她抬起手摸到脸颊的湿润,不解道:“我这是……怎么了?”
奔波了一日有余,她感觉身子都要散架了,趴在院子外的石桌上就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半夜起了凉风,她缩了下身子,之后感觉整个人被一个滚烫的身躯拥入了怀中。
月色洒在石桌上,她迷糊间睁开了眼,这才感觉身子有点沉重,转过头去一看竟是尉迟瑱,她猛地推开他,皱眉道:“你干什么?!”
尉迟瑱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可能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些唐突,结巴道:“我我……我怕你冷……”
宫鸿羽这才眼神清明了些,尉迟瑱兴许是刚醒来不久,脸色还是很苍白,身子堪堪藏在宽大的衣裳中,感觉虚弱得风轻轻一吹就会栽倒。
瞬间睡意全无,她推搡着将这个伤员推入房中,唠叨个不停:“你才醒来不久,自己身子都弱的不行,还有心思管我,快进去躺着。”
尉迟瑱被推着背进去,道:“你也进来睡,外面冷。”
这个小木屋就两间卧房,她怎么可能和尉迟瑱睡一张床,语气不容置疑地命令他自己乖乖上榻睡觉,帮他掖好被子就起身离开,尉迟瑱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别走。”
语气很像是在求她。
宫鸿羽低头看他们相握的手,眼里没有丝毫波澜,而后轻轻挣脱了,道:“我就在外面,不走,你好好养伤。”
卧房中只剩下尉迟瑱一个人,他垂下睫羽微微颤动几下,手指蜷缩,掌心的温热淡淡散去,他以手遮眼,偏过头去看院中那抹清冷的身影。
斑斑月光洒在院中那人身上,山间的野风刮起她不羁的长发,宫鸿羽亦是睡意全无,心中一股烦躁,便想借着山间冷风吹去几分。
这一夜,宫鸿羽站在屋外赏月,尉迟瑱坐在榻上想她。
据老妪说,这座山名叫西平山,平日里没有什么人来,实在是因为太过荒僻不时还有野兽出没,从此处去附近最近的一座镇子少说也要一百里。
老妪在西平山生活了二十余年,全靠山中的野果、野兔等为生。
这日,老妪打算炖一锅汤,她平日吃肉少,多以野果野花充饥,但多了个病号总不能如此将就。
老妪擦了下手,转身拿起挂在墙上的弓,道:“我出去打几只野兔山鸡,你帮我看着火候。”
宫鸿羽正往火肚子里添柴,呛得直咳嗽,住在这里几日,这老妪简直是让她瞠目结舌,问说那把宝剑是从何而来,老妪说是做着玩的,还不止一把,尉迟瑱也得了一把。
这两把剑做工精细,威力也不容小觑,还出奇地趁手。
“我去吧,给您添了这么多麻烦。”
老妪一副不相信她会打猎的神情,“你还会打猎?”
她当然不会,但是她会射箭,还很厉害,虽然从前射的东西都是静止不动的靶子,但她猜也没有多大区别。
便郑重点头道:“我会,您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老妪也不拦她,就随她去了。
刚出门不远,尉迟瑱也跟了上来,他的伤好得差不多了,现在活蹦乱跳完全不在话下,“我也去。”
宫鸿羽头也不回步伐不停,冷冷道:“回去,我一个人可以。”
尉迟瑱步子大,三两步就与之并肩,他倒退着走,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弓,道:“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你说什么我都得听?”
宫鸿羽愣了一下,不想与他争辩,“随你。”
得了首肯,尉迟瑱便死皮赖脸跟在她后面。
宫鸿羽怎么看都像是生气了,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把她惹着了,或许是水下那个吻?但那不是她强吻自己的吗?还是说她气自己昏迷太久?这也没道理啊,若是生气,她为何要冒着生命危险帮他找雪莲花?
尉迟瑱未经情事,猜不透女孩子的心思,这些事情搞得他很烦,索性就不想了。
管她是因为什么原因不理自己,反正他是铁了心要死皮赖脸跟在她身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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