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一瞬
时间是水,奔流向前,不为任何人的伤痛或祈愿停留。
雾隐的十年,是从血色浓雾到清朗黎明的十年。
对忍者世界来说,十年足以让孩童长成少年,让伤痛结痂成疤,让废墟上长出新的建筑,也让一个封闭的、以恐惧统治的村子,缓慢而坚定地转向开放与重建的道路。
木叶六十年,初春。
雾隐村港口,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着新竖起的贸易区旗帜。
码头工人正从一艘来自波之国的商船上卸货,木箱上贴着陌生的商标——“森之味茶业”
“匠之屋忍具改良”
“波之海运”
。
孩子们在码头边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几个戴着雾隐护额的下忍在附近巡逻,神情放松,偶尔会弯腰捡起贝壳扔向海面,溅起水花,惹来孩子们更大的笑声。
这是十年前无法想象的景象。
血雾时代的雾隐,港口是禁地,是“清理”
尸体的抛尸场,是浓雾和血腥味永不散去的坟场。
现在,雾散了,阳光毫无阻碍地洒在新建的码头上,洒在忙碌的人群身上,洒在远处那栋重新修缮、显得庄重但不再阴森的水影大楼上。
水影办公室的窗户开着,风吹动窗帘。
第五代水影照美冥坐在办公桌后,深红色的长发剪短了些,利落地束在颈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道从不离身的、带划痕的护额。
她二十九岁,眉宇间褪去了少女的稚气,沉淀下属于领袖的沉稳和锐利,但那双深红色的眼睛依然明亮,像燃烧不灭的火。
桌上摊着几份文件。
一份是来自木叶的外交信函,邀请雾隐参加半年后的“中忍联合考试”
,并探讨加强两国贸易和文化交流的可能。
署名是“第五代火影纲手”
。
另一份是雾隐内部的经济报告,记录了过去一年对外贸易额的增长、新建学校医院的进展、以及“地脉净化与水利工程”
的完成情况。
最后一份是机密文件,来自特别行动队的最新报告,关于“深渊之眼”
组织残余势力的追踪,以及...那个沉睡在地底深处的、被“渊锁”
封印的远古存在的监控数据。
“水影大人。”
门被敲响,一个沉稳的男声传来。
“进来。”
鬼灯弦月推门而入。
十年时间,他长高了许多,肩膀宽阔,左臂的伤早已痊愈,但留下了一道从肩膀延伸到手腕的、闪电状的狰狞疤痕,他从不遮掩,反而像勋章一样露在外面。
额头上的疤痕淡了些,但眼神更加锋利,像磨砺过的刀。
他穿着雾隐上忍的标准装束,但护额是特制的——三道闪电交织的图案,是他当年带出家族的十七个族人组成的“雷霆小队”
的标志。
如今那十七人,有六个成了上忍,九个成了中忍,两个在任务中牺牲,他们的墓碑立在雾隐陵园最显眼的位置,碑文是鬼灯弦月亲手刻的:“生于血雾,死于黎明,愿后来者不必见我等所见之黑暗。”
“弦月,坐。”
照美冥示意对面的椅子,将木叶的信函推过去,“纲手发出的邀请,你怎么看?”
鬼灯弦月坐下,快速浏览信函,眉头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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