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飞溅(第2页)
插在谢延身上的那把匕首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自手腕处被横截,哪怕已经脱离了身体,却依旧死死攥着那把龙刃不放。
谢延抬起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将龙刃拔出,像没事人一样连着匕首带手一起丢给对面的梁汶。
原来方才她手腕忽地一拧,龙刃像活了一般在她手中游走,竟趁着梁汶的匕首扎入她琵琶骨的同时生生将对方的手腕斩下!
梁汶此刻铁青着脸,没有接谢延扔过来的东西,只是自顾自地扯下身上的衣布止血。
“再来!”
谢延没那个好心等对面包扎完伤口调整好状态才出手,她当机立断提剑向前,秉承的就是一个趁他病,要他命!
失去一只手的梁汶好打多了,不出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被谢延一剑封喉。
“技不如人,甘拜下风,但谢延及玉你别得意,你今日所犯的罪行,有天在看!
你不得善终!”
梁汶黔驴技穷,只得上升格局开始企图从道德的制高点审判谢延。
但反pua小能手谢延哪是那么容易被带着跑的人?
“啧啧啧——真难为梁大哥你话这么密啊?多说点,等下下去了就说不了了。”
谢延嘲讽道。
意识到自己被当成笑话的梁汶马上闭了嘴,只换做眼刀剜向谢延。
这就更没杀伤力了,谢延心中腹诽,只当对面是骂完了催她送行,于是也不含糊,手起剑落,又一个人头落地。
梁安害谢家丢了两条命,如今也算报了仇,谢康谢延昨天之灵终于瞑目。
谢延长出一口气来,望向青天白日,日光耀眼,她的眼睛被照得有点疼,谢延适应了好一阵才能睁开。
不知是因为太阳太烈,还是她心中确有所感。
谢延的眼中闪烁着点点水光,她随意地抬手一试,扬声喝道:“大仇得报,谢梁两家自此恩怨两清!”
声音震耳欲聋,场内一时间不敢有人再吭声。
毕竟现在的谢延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跟个杀神一样,哪个不要命的敢去惹?找死也不找个凄美点的方法。
可就在所有人尚且不知道是要一拥而散还是继续凑热闹时,谢延自袖中取出方才打斗前囫囵塞进去的谛听剑。
谛听剑只有剑柄,却被谢延舞出了花来,随即她竟直接将其对准自己的心口!
“今日一来,一为报仇,二为鸣冤。”
“大仇已报,现在我会将梁安残害谢康的经过一一声明,如有撒谎,血溅刑场!”
谢延平视前方,既不为专门去说服谁,也不怕被什么人指指点点,就这么平静地,不加修饰地陈述着她查到的一切,只求问心无愧。
“我父亲死于重病,中途请过两位大夫治疗,不巧的是这两位大夫都受人胁迫,为我父亲开出致死的药方。”
“我现在查到的第二位大夫,就是那个外乡人李祺,正是受梁安胁迫才对我爹开出一种回光返照的药。”
“最后那两位大夫也是被梁安所杀,企图嫁祸与我。
而刘纯,则是梁安安插在谢府的眼线。
当年刘纯告到官府,与梁安里应外合,将我逼死……”
说到这里,谢延不由自主地转头望向了身后的江柏。
江柏也在看着她,无论她是纤尘不染还是满身血污,始终浅笑相向,给了谢延莫大的支持,自手刃梁安到现在,谢延面上的紧绷终于化开,转而变为一抹微笑,整个人登时放松了不少:
“所幸江神大人明察秋毫,知道我是被冤枉的,将我收容自江神府。”
“可我不甘‘枉死’,只得恳求江神大人放我回城查明弑父一案的真相。”
“此事前因后果皆如此,望周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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