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切(第2页)
这件事前前后后这么多漏洞,噬心草味,石衷的异样,以及那无凭无据的“畏罪自尽”
……为何官府什么都没查出来就要急着拘人?谢延说句不中听的,今天这案就跟当初原身被拘一般莫名其妙。
这到底是官府衙门是能力有限查不到,还是说,是他们打算草草了事并从中以权谋私?
此处有何私可谋?
这问题一出,谢延都想自扇巴掌了。
有什么私?私大发了!
且先不说死了白可芸有什么好处,单看这事就能把封竹辛乃至整个拳窑拉下水!
再者,倘若谢延在舟祭的时候一个没忍住,擅自打断巡舟仪式冲上前去救场,只怕她自己也得跟着吃瓜捞!
不费一兵一卒一箭三雕,这可太值了!
谢延越想越是心烦意燥,目光在梁安,江钦平,谢杉三人来回打转,碇城长此以往都是三家独立,以梁家为首,几乎垄断了整座城的资源。
要说偌大的碇城几万口人,千百年来从来没有那种能从底层爬上来意图出人头地者,可能吗?
当然不可能。
但事实上,就碇城的地方志来看,还真是从未有过除了梁江谢三家的外姓人杰,为什么?总不能说碇城人就是不思进取,甘为人后,天生喜欢被资本家榨干吧?
不是这个原因,那答案是什么?
一个想法呼之欲出——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一个拳窑的封竹辛,一个外城的谢及玉,怕是早就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她就说为何当时在江家祠堂,江钦轩会言之凿凿地说出醒神节必出事那样的话,敢情是在这等着呢!
所幸自己歪打正着逃过一劫,但封竹辛就不好办了……思付间,谢延望向邻座的封竹辛。
他只身一人来到望风楼,身边难得没像平时一样带些身强力壮的随从,是出什么事了吗?
对!
谢延忽然想起来,昨日的河灯会拳窑的人都没来,中间要是没出什么幺蛾子谁信?
“你们一人一张嘴,动动嘴皮子就说石衷畏罪自杀,可有证据?”
封竹辛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问道。
梁安平视前方,没有正面回答封竹辛的问题,只是淡笑一声:“人在屋檐下,要证据有用?”
谢延:……666,摊牌了,不装了?
封竹辛活动活动筋骨,折扇轻摇步入堂中,堂内的小厮见状,纷纷将手抵在腰侧的刀剑柄上,时刻提防着封竹辛暴起。
梁安也是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盯着渐行渐近的封竹辛。
岂料封竹辛行到堂中的博山炉边就忽地停下脚步,他微微颔首,轻吸一口气,赞叹道:“檀香清雅,静气安神,选得不错。”
梁安抬手擦了擦额边虚汗:“在座皆是碇城豪俊,英雄自然要配上品。”
漂亮话人人都爱听,但封竹辛并未接这话茬,却是旋身如电,堂下一阵惊呼声中,笨拙难移的博山炉直奔梁安门面!
“梁大人满嘴喷粪,好生熏熏吧。”
封竹辛脚踢博山炉面不改色,衣袂翻飞间,一行动作行云流水,正待杀出重围。
梁安却是当场愣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博山炉将至而反应不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黑影自梁安侧后方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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