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灯会(第3页)
全城人对着碇江方向观望许久,直到最后一盏河灯漂离视线后,才三三两两地离开。
碇江的水流湍急,这是众所周知的,是以河灯漂回来不需要太长时间,但这是绕城一周诶!
河灯绕回来少说也要一个多时辰,因此百姓不会傻傻地在这里等着。
依照传统,碇城百姓会去逛庙会,在亥时中回到江堤观灯。
灵主的身份不宜在街上游荡,正巧谢延没那个兴致逛街,她跟女官打了个招呼,就近找了个休憩的小棚睡了。
太困太困,这灵主真不是人能当的!
谢延基本上头刚沾桌面就撑不住了,尽管四周都是烟火喧嚣,但到了她耳边就像被过滤了一样,声音变得很远……
半梦半醒间,谢延感觉有什么人把什么东西盖到她身上,可是她的眼皮很重,睁不开眼,好多声音。
但她不着急,因为一股淡淡的清茶香扑鼻而来,她知道那是江柏。
“爹!
我不需要,你住手!”
一个声音贯穿谢延的双耳。
谢延眉心一蹙,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但那里很远,只有一个背影。
远远望去,一个白衣少年被悬吊着,正在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他好像,很痛苦。
他是谁?
谢延内心深处其实有答案,但不大情愿相信,只得极力往前靠近,企图证明些什么。
“我不要成神!
成神对我到底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
男孩嘶吼着,挣扎着,但依旧不被人理睬,数不尽的鲜血浸染白衣,滴滴答答地落到地面。
谢延想要冲上前去,那是江柏!
为什么要这样悬挂他?!
他不是你们的什吗?
她下意识地想要过去为江柏松绑,可不知为何,眼前的少年总是可望不可即,总是在她快要碰到时又远去!
“砰——”
谢延身上一阵钝痛,她猝然睁开双眼,发觉自己连人带桌一起摔到地上。
??!
怎会如此?
趴着睡也能塌,她睡相是有多差?
还有刚才那个,是梦吗?谢延心有余悸,正思付间,她却忽然一顿,她肩上披着一条披风,不知道从哪来的。
她缓缓爬起身来,将披风一展,铺于桌面。
谢延敢确定自己绝对没见过这个,她眨巴眨巴眼,犹豫再三,觉得先将披风叠好放在桌面。
在看天色,时辰快到了,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往江堤的方向聚拢。
谢延调整了一下着装,气定神闲地往走灯渠处靠近。
一位僧人的背影在人群中格外地吸睛,谢延几乎一眼就认出了那人的身份。
这人身形玉树临风,单看背面,书卷气都快溢出屏幕了,不是那位为爱当和尚的梁家大少爷梁涣之吗?
看这架势,是来等河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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