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抽风(第2页)
刘纯闻言,却是不敢乱答,低着头思考了好一阵:“谢公子,昨夜太暗……我看不清。”
“没事,看不清也可以好好想想。”
谢延手上的剑收了几寸:“你是跟着其他侍卫轮班的,晚上是睡东院儿吧?”
“是的。”
这事其实众所周知,倒也不必隐瞒,是以刘纯答得倒是爽快。
“那……你个睡东院的起夜怎能见到西边兰苑的我呢?”
“我谢及玉自知要偷东西也得精准定位,我要是想往老夫人屋里拿珠串,怎么地也不能遛到东院去吧?”
这一点,是个人也该想得到有不对劲的地方。
老夫人的房间于谢府大堂正后方,可以说是居中的位置,就算谢延半夜真去过老夫人的屋里,再怎么样也不会抽风跑到东院去的。
谢延话问得很密,且几个问题间毫无逻辑,刘纯似是被吓呆了,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只是一昧地低头不语。
“还是说你起个夜还特地往西院走?怎么?西院的茅房镶金了?”
谢延一本正经地揶揄了一下。
此话一出,惹得院内一些丫鬟婢女掩面低笑,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其实话都问到了这一步,明眼人都看得出里面定有蹊跷的。
“诶!”
看着刘纯面如土色,整个人愈发地沉重,谢延忽地惊呼一声便收剑归鞘,欺身向前扶住刘纯,面露忧色:
“小兄弟,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呢?”
谢延眯着眼,贴心地询问,表情满是惺惺作态之势,大有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美感。
“哎呦哎呦,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胸闷气短呢,身体没来由地疲惫呢?”
刘纯的脸上现在满是惊惶,一时间想不通为什么对方能把他的状态描述得分毫不差,他欲挣扎起身,但确实浑身无力、摇摇欲坠,正心惊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着了这谢及玉的道才如此。
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他谢及玉又能怎么对他做手脚而不被发现呢?
就算不被别人发现,那他自己呢?为什么他自己也丝毫没有意识到?
刘纯自知从谢延回府后到现在,自己没吃什么不该吃的,也没再动什么不改动的,所以这究竟是为什么?!
但觉谢及玉轻轻将他扶起,阴森森的声音自耳边传来。
“残串不祥,承人阴晦,你现在该是感觉到不对了吧?”
话音一落,场内其他人都听不明白谢延所言意欲何为,但那刘纯却是整个人吓得一激灵。
他拨开谢延的手,连连后退,一边摆头否认:“什、什么残串……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看他的动作似乎是想逃离,谢延忙攥住对方的手腕,表情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别走啊!
擅自拆毁天赐之石,你现在仅仅是觉得胸闷气短,等会怕是要气血不畅窒息而亡了,我还等着看你死去的小模样呢?急着上哪里去呢?”
“我……我没有!”
“你说没有就没有吗?两颗主珠还在你身上吧?不然你也不会这么快就受到反噬。”
“再等会呗,只要主珠在你手上,等会儿你就该凉了哈哈哈哈哈。”
谢延的话云里雾里,周围的人都听得迷糊,可正是这样没头没尾的几句话,却真真地吓了刘纯好大一大跳,两人就这么在原地对峙许久,终究是刘纯先站不住,开始发狂了。
他先是拼命地要甩开谢延的手腕,奈何谢延使了个扣脉拿腕,表面看着只是普普通通地抓着,实际上她的指节死死卡住刘纯手腕上的筋脉,让他半点挣脱不得。
挣扎半天无果的刘纯眼珠子一转,他竟一咬牙脱了自己的靴子砸向里谢延。
而谢延竟也不躲,就这么定定地站在原地任由一只破靴子直往她面门招呼!
就在所有人都等着谢延被靴子砸后恼羞成怒再次拔剑猛劈刘纯的时候,谢延却在靴子快碰到她的脸的那一刻口哨一吹,满面欢喜地截住了那只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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